李從今輕笑著搖頭：「是愛。」
愛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勇氣和超凡的能力，旁的學生對齊修那樣的感情不叫愛，叫仰慕，淑靈那樣的也不是愛，是佔有慾。
愛是尊重，是責任，是包容，這些只有蕭怡兒做到。
「你別這麼說，其實若沒有你，我早就放棄了。」
「可若不是你們兩情相悅，我也不會幫你。」李從今聳肩，「往後你就知道了，他喜歡上你這件事，比他自己意識到時要早得多。」
結業禮開始，蕭怡兒便將還沒說完的話壓了下去，回到其他幾人身邊。
按照結業考核的順序，淑靈就站在李從今身後。
之前齊修從宋仁帝那兒求的恩典，太學結業放榜時便為考核第一授官。許是連宋仁帝都沒料到，今年的太學科考前三竟都是女子。
「今次太學科考第一李從今聽旨！」
結業禮畢後，宮中太監帶著聖旨入了禮堂，學生們皆跪下來，彼此間交流著目光。
太學第一個直接入仕之人，還是女子，誰都好奇她究竟會被送到何部任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太學科考榜首李從今，德才兼備，寬厚仁淑，朕甚惜之。著其任刑部主事，欽此。」
刑部主事？
眾人面面相覷。
說是薄待，這官職好歹也是正五品，可要說厚待，當朝刑部的實權卻遠不如大理寺，三司會審時刑部所起的作用並不大。
「怎麼會去刑部啊？女子掌典獄還從未有過呢。」
「也許就是因為從未有過，所以才給這樣的官職？」
「那為何不叫她入大理寺啊？這刑部主事，不上不下的。」
「就是，看那李師妹才學過人，在刑部豈不是大材小用了？」
「正五品官啊！你父親在朝中碌碌一生，可混到了正五品？她如今還是初入朝堂便有這樣的品階，再加上夫家扶持，日後前途無量啊！」
「你說的有理，況且此次結業考第一名的官職是陛下親定的，你難不成還想質疑陛下？」
「可不敢……」
意料之內的結果，李從今淡然接旨，面上看不出其他情緒。
淑靈一直在後頭打量她的神情變化，見她什麼反應都沒有，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還好是刑部，看樣子無論是李從今還是晏昭都沒有察覺到靖王府的計劃，否則無論如何也要將人送到吏部才對。
刑部沒有什麼實權，一看就是宋仁帝隨性而為的選擇，說不定還為制衡晏昭，那他們便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掌事太監離開，所有人都圍上來恭喜李從今，水洩不通地將她堵在了禮堂正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