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怡兒一哽,輕咳兩聲:「我這不是……能結業當然心情好了。」
假話說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能結業這事又不是今日才知道的,怎麼昨日偏就蔫巴巴地提不起什麼精神頭。
「是因為結業還是為了旁的啊?」齊雲卿湊過來,「昨日到我府上竟然都不來見我,咱們還是不是閨中密友了?」
「怡兒昨日去你那兒了麼?從太學走的時候不是說回府嗎。」六個人裡只有池照螢這麼一個老實人。
齊雲卿哼哼兩聲:「是去我那兒了,但我可沒見著人,天將黑時來的,天黑完了才走,還是我義兄親自送她……唔嗯嗯嗯!」
後半句被蕭怡兒捂住嘴堵了回去,但不用說大家也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天吶怡兒,你和……竟這麼順利麼。」池照螢掃視一圈,周圍人多,她便沒提齊修的名字。
蕭怡兒臉都紅透了,嗔怒地看了齊雲卿一眼。
結業禮即將開始,學生們都一股腦地往禮堂去,齊修站在張祭酒身旁,同身邊的先生們核對流程。
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單純巧合,偏就蕭怡兒她們進來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四目相接,蕭怡兒條件反射的一個轉身。
「去哪兒啊?」李從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掰了回來,「你們不是都表露心跡了麼,怎麼看見人跟被什麼燙了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之間的事見不得人呢。」
果然,感情上的事還得有李從今在身邊助攻。
一句話下去藥到病除,蕭怡兒也不哆嗦了,挺胸抬頭淡定地往裡走。
雖然是裝的淡然自若,但也做到了。
「該說不說,我是真沒想到怡兒和我義兄竟真能成。」齊雲卿嘖嘖搖頭。
齊修見狀只是笑笑,而後被其他先生叫走。李從今看見他二人之間那曖昧的互動,唇角的弧度壓不住。
「所以你們昨夜到哪一步了?」她湊過去在蕭怡兒耳邊低聲道。
聽得對方一哆嗦。
「我我我們什麼都沒沒沒做啊。」蕭怡兒急得嚥了口口水。
李從今微微蹙眉:「什麼都沒做?那你去齊府幹什麼了?總不能還是請教琴藝吧。」
聽到這蕭怡兒才反應過來,趕忙搖頭:「不是的,我和他都說開了,不過他說要……要再等一段時間,才好上門見見我父王母妃。」
李從今當然知道齊修在等什麼,也知道剛才蕭怡兒把自己的話聽岔了,以為她說的是什麼肌膚之親,輕笑一聲:「齊先生為人過於君子,你若不主動他絕不會逾矩,不過你二人還沒有成婚,為著你自己也要注意分寸。」
「放心吧,我就算有賊心也得有賊膽才行啊。」蕭怡兒縮了縮脖子,想起她剛才對齊修的稱呼,頓了頓,將人拉到一旁道,「其實……他已經將自己的身世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們之前隱瞞都是為了我好,怕將我捲進去,但我不害怕的,我父王母妃也不害怕。」
李從今一愣,屬實沒想到齊修竟連這些都告知了蕭怡兒,看來他對蕭怡兒的感情確實和旁人不同,若是從前,他寧願冒著被誤解被質疑的風險也會一個人扛著,甚至還會將人推遠些。
如實相告,是因為比起保守行事,更害怕失去她吧。
李從今勾唇,有些動容:「我兄長能遇到你應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了,公主府雖對他有教養之恩,齊府雖有收養之恩,但卻都沒教會他為人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只有你做到了。」
「什麼?」蕭怡兒不解地撓了撓頭,她能教齊修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