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她嘴巴了麼?」她繼續問,「嘴唇大還是小,薄還是厚?」
「她嘴唇比常人厚些,不大不小的,和我差不多?」
晏戚點頭:「還有什麼特點嗎?她梳著什麼樣的髮髻?額頭高不高?或者臉上有沒有痣或疤痕?」
「沒有。」方堯搖頭,「至少我看到的那半邊臉上什麼都沒有,皮膚也很光滑,當時廊下的燈籠很亮,我應該沒看錯。」
「至於髮髻……斗篷雖然被吹開,但還是戴在頭上的,看不見頭髮,額頭比我高些,很飽滿。」
聽她的描述,對方興許還是個漂亮的女子,年紀又不大,怎能獨自一人如此利落地殺害本就有武藝傍身的管家?
「好,既然燭火明亮,你應該也看清她的眼睛了?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眼型呢?長或圓的。」
「雙眼皮,她眼皮好像很寬,眼型是狹長的……也可能不是,但肯定不是圓的。」
晏戚花了一刻鐘,將她描述的細節都畫在了紙上,一個美豔動人的女子像逐漸成型。
「這女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李從今湊過去打量了幾眼,沒看出什麼不同常人的地方。
晏戚搖頭:「實際年齡應該比這還小些的,眉骨立體的人便不顯得幼態,我估摸著當時她大概只有十三四歲。」
「你們說,我是不是記錯了?這麼小的年紀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來?看她的臉也不是什麼窮苦人家的,怎麼會想到要去殺人呢。」方堯陷入自我懷疑。
李從今立刻道:「若是假的也不可能假得這麼真,你的記憶總有跡可循的,何況二姐姐都畫出來了,頂多就是有些出入,肯定不會有大的差錯。」
聞言,方堯也看向晏戚,她只安靜地看著手裡那張紙,上頭的人像雖只有一些簡單的線條,但足以看清那人的五官身形。
看了許久之後,她忽然道:「我怎麼覺得這人似曾相識?」
李從今一愣:「有嗎?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
晏戚凝眸,想了想道:「你記憶裡這場景,是何時發生的?」
「有十二三年了。」方堯垂下頭去。
「那就是了。」晏戚將剛才那幅畫放在一旁,又提筆開始畫另一幅,「你當時看到的只是個十幾歲的女孩,但現在,她應該長大成人了,所以樣貌也會發生一些變化,特別是女子,要麼人常說女大十八變呢。」
「二姐姐是想根據這幅圖畫出她現在的樣子?」李從今瞬間理解了她的意圖。
晏戚應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剛才那女子好像在她手下活了一般,慢慢長大,長成二十五六歲的年紀。
「你別說,這副模樣我好像也覺得有些眼熟呢?」李從今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畫像應是像的,但畢竟是靜止的,不如動起來好辨認。
晏戚拿起筆,仔細對比著兩張圖,又在新的那幅上加了許多細節。
這下用不著她畫完,李從今便已經認出畫上之人的身份——
「竟然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