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卿和池照螢只是天真開朗的閨中女子,蕭怡兒神經大條也想不了那麼細緻,這紛爭本就纏不到她們頭上,哪怕真的改朝換代,她們也依舊是她們。
玩了一上午,吃過午飯後蕭怡兒又嚷嚷著去後山泡溫泉。
山莊內有一處天然的溫泉眼,水分兩邊,男女分開,用屏風擋著。
晏廷宇只有一個人,懶得湊熱鬧,繼續垂釣,剩下六人吵吵嚷嚷地進了湯池。
「好暖和,玩了許久的雪,手都凍麻了。」齊雲卿搓了搓手。
她們有說有笑的,李從今靠在屏風邊,隔著屏風布隱約看見對面似有一個人影。
那人聽見她們進來,便從池中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袍便披上離開。
溫泉池內氤氳著霧氣,有風從另一邊的山縫中吹來,捲起一陣熟悉的香味。
李從今轉頭看了一眼正在研究水中花瓣的方堯。
她看上去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除了好奇之外只有興奮,六個人之中,好像也只有自己看見了那短暫出現又消失的男人。
「從今,在那兒看什麼呢?」蕭怡兒走到她身邊,也往屏風那邊看了一眼。
李從今笑笑:「沒什麼,這水有些燙,我往石頭邊靠靠。」
溫泉湯的溫度很高,沒多久她們便有些受不住,起來更衣出去,李從今藉著回來拿外袍的工夫繞過屏風去隔壁看了一眼。
空無一人,但那股淡淡的香味卻更加明顯。
下午玩了水,大家都餓壞了,晚飯有酒有肉,蕭怡兒將山莊內的特色菜都點了一遍。
酒過三巡,除了沒喝的方堯外,也就剩李從今和晏戚保持清醒。
「我看今日又是我們三人送他們回去了。」晏戚輕嘆口氣。
李從今點頭:「麻煩二姐姐照顧一下,阿堯,你同我去付錢可好?」
看現下的情形,蕭怡兒是不可能清醒地走去老闆那兒結帳,天色也不早了,南外山偏僻,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方堯點頭跟上李從今。
結完錢,她們又原路返回。
包房離得有些遠,來回花了不少時間。
「你現在可還需要日日服藥?」李從今沒話找話地聊著。
方堯搖頭:「不用了,都已經大好了,我許久都沒犯過病,多虧你和晏將軍,父親今日還說過兩日上門感謝呢。」
「你能痊癒便是好事,被噩夢糾纏的這些年,你過得實在辛苦。」她說罷,頓了頓,「其實……我和晏昭如此用心為你尋醫治病,也有私心的,你……不會怪我們吧。」
方堯愣住,片刻之後低頭道:「你都知道了?」
「嗯。」
方堯深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