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等大理寺的調查結果,我想做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哪怕我已經好了,可在旁人眼中,我也只是個瘋子,我說的話,他們會信麼。」
李從今點頭:「當然。」
她說得十分肯定,方堯沉默一會兒道:「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從今笑,笑裡卻沒有喜色,反而有幾分悲愴:「長公主府案發那日,你去後院,是為了尋一人吧。」
方堯眸子一閃,沒有接話。
她不說沒關係,李從今自會幫她說。
「宋彥。你要找的人,是長公主府二子,對麼?」
方堯嚥了口口水,有些緊張:「我,我……」
「你這下不好奇我為何知道嗎?」
她的話好像給方堯下了蠱似的,一直牽著對方的鼻子走。
方堯抬起頭,只看著她。
「因為宋彥是我的二哥,我是他的親妹妹,宋琬琰。」
啪嗒。
方堯手中一直攥著的木頭塊落在了地上。那是方才山莊老闆送他們的。
老闆喜歡木雕,雕了許多小玩意當做小禮送給客人們,她看了半天,挑了一隻小貓,一如燈會那夜挑的面具。
「你是……昭琰公主?」
方堯腦中第一個畫面不是李從今和宋琬琰的關係,而是她們第一次見面那日,頂著昭琰公主身份的淑靈對她這個正主咄咄逼人。
李從今點頭:「是,我是昭琰。」
「長公主,是你的母親?」
「嗯。」
方堯一瞬間慌了神:「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當年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間接地害了你們。」
雖然知道宋彥尚在人世,但對公主府的愧疚卻一直沒有減少。
自從知道宋仁帝加封公主,她便一直害怕對方知道當年自己的逃避,會怒氣衝衝地前來質問,她想過很多可能,但沒想過李從今就是昭琰。
「阿堯,沒有人能怪你,你當年也只是個孩子啊。」李從今抱住她的肩膀,「再說當年栽贓陷害之人早已想好了對策,公主府在慌亂之中根本找不到翻身的辦法,這才退而求其次領命流放,哪怕你站出來作證,興許也只是多一個受害者罷了。」
「可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縮頭烏龜,我和方府……都良心難安。」這訊息來得太過突然,方堯無力適從。
「這些年明知公主府含冤卻無計可施的又何止方府呢?你不要多心,我此刻向你坦露身份,沒有旁的意思。」李從今四下看了一圈,天色漸沉,山莊內也少有客人。
「我知道我二哥回京了,也知道唯一一個見過他的故人,是你。」
方堯瞳孔微微顫抖,這會兒才想起,若李從今就是宋琬琰,那前些日子晏戚為她畫像那日,只怕已經察覺她和宋彥有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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