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要謝自己呢,沒有責難,沒有質問,她甚至一直在設身處地為她考慮。前有宋彥,後有李從今,他們明明都是受害者,卻從未將滅門之仇投射在自己身上分毫。
難道……她真的沒有錯嗎?
戌時之前,大家從山莊離開,走出正明坊時遠遠便見兩輛馬車停在那兒。
一輛是晏昭的,一輛是齊修的。
晏家三房離此不遠,晏戚和他們打過招呼便帶著晏廷宇回府。
剩下幾人分了四輛馬車。
李從今和晏昭一輛,送坐另一輛車的池照螢和方堯回府。
蕭怡兒從車窗看見齊修就連滾帶爬地去找他,酒都沒醒搖搖晃晃地撲進她懷裡。
齊雲卿清醒些,自己一人坐一輛,也省得打擾他們。
回去路上都是平坦的大路,蕭怡兒靠在車窗邊,怔怔地看著齊修。
「你怎麼來了?」
「今日夜裡同僚一道吃飯,散後晏昭說要來接從今,便同他一道來了。」
蕭怡兒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是喝多了不清醒。
齊修揉了揉眉心,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看見她的醉態。
「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她喝了酒,膽子大了不少,之前的扭捏矜持甩出去幾條街,跟在馬車後怎麼也追不上。
齊修頓了頓,點頭:「嗯。」
她笑起來:「你真好。」
「喝了多少?」
「半壺而已,其實我沒醉,只是太久沒玩得這麼盡興,有些累了。」這話半真半假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當真。
馬車沒什麼顛簸,但她逐漸靠不住,確實太累了,一整日又是打雪仗又是堆雪人,還泡了溫泉,在一起玩時興奮的喊叫都夠消耗精力。
「過來。」齊修張開手。
她愣了一瞬,立刻撲過去。
熟悉的氣味,她靠在他懷裡,滿足地閉上眼。
「齊修……」
「嗯?」
「我有點想你了。」
他失笑:「不是昨天才見過麼?」
蕭怡兒自從太學畢業後便想透過武舉入仕,李從今和晏戚的帶頭作用實在不容小覷,但偏偏她要選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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