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齊修不假思索地道。
沒什麼好遮掩的,除了備課授課的時候,腦子裡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的臉。
蕭怡兒從太學結業也沒多少日子,但總覺得二人之間像是已經相處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經產生了習慣。
「那你怎麼不來找我?」蕭怡兒看上去倒是沒爛醉,但和清醒時還是有些區別。
齊修勾唇:「怎麼找你?去翻蕭親王府的院牆麼?」
太學好歹人來人往,蕭怡兒去那兒也有些正當理由,蕭親王府是蕭怡兒的家,他和蕭怡兒還未成親,怎麼往她家中跑?
「那可不行。」蕭怡兒撇嘴,還以為她清醒過來知道男女有別的規矩了,結果就聽她道,「要摔著了怎麼辦。」
齊修:「……」
就不該有方才的錯覺。
「今日是我這些日子裡最開心的一日了,上次這麼高興,還是太學結業呢。「
這段時間她和蕭勃之間一直有些矛盾,她想參加武舉,可父王卻無論如何都不同意。
蕭親王妃什麼話都沒說,但她心裡清楚,母妃也不願意自己走上她曾經的那條路。
蕭親王妃因征戰沙場落得一身傷,早年生蕭怡兒的時候還差點搭上性命,後來雖多在京中做些軍務上的工作,但小病小痛卻一直不斷的。
她雖不想女兒重蹈覆轍,但也知道現在的她和自己二十歲時一樣,唯有一身武藝拿得出手,又有報效家國的一腔熱血,誰都攔不住。
是以近日整個蕭親王府的氣氛都很凝重,當然,這些話她大多都沒有同齊修講,一來是不想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傳遞給他,二來也是怕從他口中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萬一他也不想叫自己去參加武舉呢?
旁人說話她大概不會聽,但齊修說的話多少有些用。或許她真的會因為他放棄自己的理想,但放棄的時候又未必能做到大方利落。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沒有人能左右你的選擇。」齊修頓了頓,「蕭親王和王妃也只是出於擔心,你有志向,為人父母都會感到欣慰。」
像是知道她心裡的猶豫糾結,他忽然出言安慰。沒有對她的否定,也沒有對未來的擔憂,只用最簡短的一句話表示自己的支援,叫她一下就柳暗花明。
「我還以為……你也會像他們一樣反對。」她嚅囁道。
是她拼命要和他在一起的,若日後成婚,她卻要披甲執劍上戰場,要每次都能平安歸來還好,萬一哪次馬革裹屍,豈不是把他也坑了?
「人各有志,我有我的長處,你也有你的熱愛,不是麼?」齊修從始至終都很淡然。
不是滿不在乎,而是分外重視她的所有感受。
蕭怡兒點頭:「齊修,你真好。」
這麼多年,她身邊的否定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多於肯定的。無論是她的學業。才能,還是她的舉止。言談,外人議論起時大多都當做反面例子,那些和她相看過的世家男子,被傷過自尊回去後詆譭謾罵她的也不在少數。
她從不覺得女子就該如何,哪怕周圍所有人都說女子生下來就該有明顯區別於男子的模樣。
在遇到齊修之前,她就以這樣「叛逆」「異類」的方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