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怡兒一抖,調動所有的理智對抗情慾才勉強成功:「那明天還見面麼?我……我不想在家中,我想去太學找你,可以麼?」
「好。」齊修勾唇,「你若起得早,明日我來接你可好?」
從前明明說什麼都不答應她的,但現在,好像她提出什麼要求齊修都會無條件照做。
她重重點頭:「那說好了,明早寅時我就起床,在府中等你。」
「嗯。」
再三確定齊修沒有同自己開玩笑,她才一步三回頭地下了車。車窗開著,她回頭的時候看見他衝自己笑笑。
好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夢一樣。她腳步虛浮地往自己院子走,剛到花園裡就碰到了賞月的蕭勃和王妃。
「今日玩得可高興?」蕭勃看見她輕快的步子,笑笑。
蕭怡兒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嗯,今日他們都來了,一個不少,我們堆雪人。打雪仗,還泡了溫泉,別提多高興了。」
王妃隔著老遠就看見她略腫脹的雙唇,眸子閃了閃:「怡兒,你也從太學結業了,過了臘月又是一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若有心不如同父王母妃說了,我們可以為你出面張羅的。」
蕭勃收到王妃的眼神暗示,立刻道:「是啊,我們不求你嫁個什麼高官貴胄人家的,只要對方人好,我們便認他這個女婿。」
不求高官貴胄?
蕭怡兒抿唇。
鎮國大長公主的長子,未來的親王,還算不上高官貴胄?
齊修身份這事,到底要怎麼開口同他們講。
「我之前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這輩子只喜歡他一個人,只是……只是還沒到那時候,等我覺得合適了自然會告訴你們的。」
說罷,她轉身就跑了。
蕭勃一臉懵地站在亭子裡,伸手時只剩自家女兒跑過後留下的一陣風。他愣了半晌,看向王妃:「你說咱女兒這是成了還是沒成啊?」
王妃嗑著瓜子,睨了他一眼:「要說你沒眼力見呢,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在找柴火呢。」
蕭怡兒那嘴一看就是親過的,臉上的紅暈都還沒褪去,一副才動過情的模樣。
這女兒真是像她,連追人的做派都和自己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當年她強吻蕭勃之後臉紅的是他。
「這孩子雖是齊家養子,一直在齊家生活,但身世該查的不能馬虎。」王妃思索道,「也不是怕出身不好,只是萬一有個什麼不成器的親生父母,也好提前做些心理準備不是麼。」
「夫人說的是,我早已叫人去查了,等回信第一時間告訴夫人。」
同朋友們聚會後沒兩日,李從今一早起來便聽楊管家說方府來人送謝禮。她梳洗打扮到前廳時,晏昭和方烈已經喝過一盞茶了。
方堯乖巧地坐在父親身邊,看見她來神情才有些鬆動。
「從今。」
她叫了一聲,李從今便笑起來,朝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