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怡兒半天沒等到回答,頓了頓又道:「你不喜歡?」
越想越覺得唐突,都怪酒上頭,無論如何也該先問一句可不可以親他的。就這麼莽撞地行動了,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極其隨便的人?
她好像偏要等一個回答,齊修和她對視幾秒,垂下眼去。
蕭怡兒見狀心涼半截,他肯定是心有不快了。深吸一口氣,她還沒來得及道歉,卻見他湊過來,又吻住了自己。
車內的空氣好像凝固了,兩個人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影子投射在馬車內壁上,交疊在一起,宣告他們此刻的動作到底多麼親密。
砰砰砰。
蕭怡兒腦中放著煙花,一聲更比一聲響。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齊修的臉漸漸地看不真切。
他也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她的問題叫他猶豫了片刻,好像什麼回答在她真誠的發問下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一個吻,能表明他的心意。
蕭怡兒睜開眼,一顆淚掉了下去,她這才意識到剛才眼前的模糊竟然是眼眶中升騰的霧氣。
「怎麼了?」齊修看見那顆淚珠從下巴滑落,滴在她攤開在膝上的手心裡,有些意外。
想像中似乎不該是這個反應。
蕭怡兒搖頭。
沒什麼,她只是覺得幸福。
她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郡主,父母此生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孩子,小時候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身邊的下人也和她相處融洽。
可她幾乎沒有同今日這般真切地感受到幸福二字。
比起愛她,蕭勃更愛王妃,他們兩人數十年如一日的相愛於旁人而言是美談,對她來說卻是壓力。他們太愛彼此了,少不經事時她還會撒潑耍賴地待在父母身邊,可長大後卻不得不同他們保持些距離,以免打擾。
其實內心深處也有些孤單,偶爾會覺得自己在府中是否多餘。齊修的出現恰到好處地填補了這樣的空白,他是她的,只屬於她的。
思及此,她俯身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他也幾乎沒有猶豫地攬住了她的腰。
她勾唇笑笑,重新親了上去,這次沒有猶豫,輾轉反側,半晌都沒放開。
吻帶著曖昧的氣息在車內逐漸發酵,齊修只愣了一瞬便回應起她的主動。令人臉紅心跳的吮吸聲一下下地響起,紅色從她臉頰蔓延至耳根。
他眼底帶著情動的驚濤駭浪,她只看了一瞬便閉上了眼。
那眼神里的佔有慾,暴風雨來之前的剋制,叫她渾身上下都開始戰慄。睫毛微微抖動,鼻尖紅成一片,倒更顯得秀色可餐。
吻從相互試探到黏在一起纏得分不開,齊修的手臂逐漸收緊,二人幾乎密不可分。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她暈暈乎乎,有些窒息,可這淡淡的窒息感卻更讓人上癮,不能自拔。
馬車不知何時停下,車內更加安靜。
吻還沒有停,她攥著他的領口,恨不得融進他的身體裡。
「齊修……」她無意識地叫著他的名字,下一瞬便聽見他輕喘一聲。
「蕭親王府到了。」他聲音低沉,吐字也沒有從前清楚,倒像是剛才那般含著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