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的瞬間,冰冷透骨的海水將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零下一度的極地深海,哪怕穿著最頂級的液態恆溫潛水服,那份寒意依然會從服裝的每一道接縫向內滲透,貼著皮膚傳導進來,讓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這片海域到底拒絕多少生命存在。
張家南懸浮在破浪號船腹下方十五米處,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緩緩下潛。
水下聲吶顯示沉船位於水面以下一百七十米的位置,疊壓在一條斜向東南走向的水下巖脊上,船體已經被岩石嵌住,後部甲板整個折斷下沉,前部殘骸儲存相對完整。
是一艘老船,張家南估摸著沉沒年份差不多在一九一零年前後。
他開啟手腕上的水下探照燈,燈柱切穿漆黑的極地深海,把周遭的冰雪懸浮顆粒照得如同星塵一般閃爍。越往深處潛,水壓的感覺越是沉重,耳膜需要不斷平衡,周圍的光線也越來越暗,只剩下探照燈那一道冷白色的光柱在黑暗中緩慢移動。
九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五十米。
視線裡終於出現了一團巨大的黑影。
是船。
沉在深海巖架上的老式蒸汽貨船,側面船體已經鏽跡斑斑,部分船殼完全腐爛脫落,露出內部烏黑的骨架結構。右舷中段有一道明顯的撞擊裂口,邊緣向外翻卷,是被巨大的外力從外側撞擊形成的。
船頭牌匾早就鏽蝕得難以辨認,但船體結構上的鉚釘排列方式和艦橋的位置,符合一百多年前俄國商船的常見設計。
張家南懸停在船體側面,藉助海洋系統的感應,緩緩向內探查。
感應能力現在已經遠不是當初那個只能探查百米範圍的初級狀態,龍珠第三道封印半數解封后,感知半徑擴充套件到了整整五百米,對金屬密度和特定礦物成分的辨識也變得精確了許多。
第一感應層掃描過去,是一片腐朽的木質貨架殘骸,上面疊放的東西早已腐爛殆盡。
第二感應層更深,有密集的金屬感應訊號。
沉甸甸的,厚重的,是純金屬的密度,不是鐵,也不是銅。
是金。
訊號集中在船腹最深處的一個封閉艙室內,那個位置應該是原來的貨艙底層,也叫壓艙層。壓艙層在正常的商船結構裡是放置配重的地方,但對於需要秘密運送貴重貨物的特殊用途來說,這裡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藏匿位置。
張家南遊向船體右側的撞擊裂口,那道裂口被一百年的積沉塞滿了淤泥和碎貝殼,但洞口足夠大,勉強可以側身擠入。
他沿著內壁緩緩向下,繞過兩道已經鏽斷的艙門,找到了那個封閉艙室的位置。
艙室的鐵門早就已經在水壓和腐蝕的雙重作用下變形凸起,但鐵鎖依然掛在上面,已經鏽透,用手一掰就斷了。
鐵門在一股海流帶動下輕輕向內顫了一下,沒有完全開,張家南握住門框用力一拉,配合一股細微的龍珠氣息,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整扇門緩緩敞開了。
探照燈的燈柱第一時間打進去。
不大的艙室,長約六米,寬不到三米,兩側的鐵架已經坍塌,但地面上密密麻麻堆放的金屬箱子儲存得出人意料的完好。
箱子是用厚鐵板焊制的,外層包裹了一層鉛板,內層應該還有防水處理,這才讓它們在極寒深海里撐過了一百多年的歲月。
每一個箱子的外壁都打有標記,俄文字母和雙頭鷹徽記。
。誌標存封的室皇俄帝
。箱鐵型大個七十四有共一上面地,下一了數南家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