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看著她,嘴唇動了好幾下,像是想罵又罵不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隻正盯著她低吼的金色獵犬,想到剛剛被撕咬的情況,終於往後退了半步。
她咬了咬後槽牙,惡狠狠撂下一句狠話:“你最好管好你的狗,若是它敢在傷我一下,我絕不會放過你。”
高蘭若冷笑一下,並不把她當回事:“那就請公主的手不要伸得太長了,不然也別怪我不客氣。”
公主沒有臉再繼續糾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招桃花,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人剛踏出西跨院門,高蘭若就叫來了下人,聲音不算大卻字字句句落入了柔然公主耳中:“來人,去拿清水和皂角來,給招桃花洗洗嘴刷刷牙,再抬幾桶清水來,把這整片院子沖洗乾淨,省得讓旁人髒了我的院子,看著礙眼。”
“是,奴婢這就去。”小圓領了高蘭若的命令就跑下去吩咐人準備了。
高蘭若低頭揉了揉招桃花的耳朵,聲音溫和:“今日護主有功,晚上給你多加兩隻雞腿。”
院門口尚未走遠的柔然公主身形猛地一僵,氣得指尖掐進血肉,傷口的疼痛加重了一些,差點再次爆發。
今天受侮辱被狗咬也就罷了,如今她堂堂柔然公主,竟不如一條狗乾淨,不如一條狗值錢!
可她手腕的疼痛還需要上藥,又顏面盡失,只好死死憋著這口惡氣,灰溜溜的離開。
高蘭若沒有看她,低頭摸著招桃花的腦袋,輕輕安撫它:“招桃花,坐。”
招桃花在她腳邊坐下來,耳朵回正了,嘴巴也合上了。
斛律光和胡芷都鬆了一口氣,鬆開按在刀柄上的手,回到暗處繼續護衛,就算再有一次,他們也毫不猶豫上前護住她。
這時高洋從迴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捏著一把匕首。
他在院門口和公主打了個照面,公主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高洋側過頭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進了院子。他看了一眼正在清洗的青石板地面:“她來過了?”
“來了。”
“動手了?”
“伸手想搶招桃花,伸手被它咬了。”
高洋走到招桃花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咬得好,就應該這樣。”
招桃花耳朵動了動,尾巴掃了一下地面,像是聽懂了高洋在誇它。
高洋站起來,看著公主遠去的方向:“她那個叔叔,知道她今天來你這兒嗎?”
“應該不知道吧,她自己來的。”
高洋沒有再問了。他走到廊下站了一會兒:“她要是再來,你讓人來叫我。”
“好。”
高洋轉身走了,走出西跨院的時候,經過花園拐角,看見一個侍女正蹲在廊柱後面探頭探腦。
他走過去的時候那侍女低著頭快步走了。
高洋沒有叫住她,只是放慢了腳步,看著她跑進柔然公主那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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