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散了之後,高澄站起來,拿起高蘭若放在椅子上的披風:“父親,我先送她回去。”
高歡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高澄走在前面,高蘭若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
夜風從院子穿過來,帶著北境乾冷的氣息,吹得廊下的燈籠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走到拐角的時候,高蘭若憋了一路,終於開了口:“大哥哥,那個公主……她回到鄴城會不會也不改這個習慣?”
高澄回頭看向她,默了默又繼續走:“不知道,他們那是沒水才不洗。”
高蘭若又小聲補了一句,帶著幾分委屈的嫌棄:“她說話的時候,那股味道就散過來……我差點沒忍住。”
高澄終於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己經沒有像宴會中那樣有溫度了,語氣也沉了下來:“那是她那邊的事,你別管。”
高蘭若仰頭望著他,眉眼軟軟的:“我不管。我就是……聞著難受,真的很臭!”
高澄沒有再說什麼,放慢了步子跟她並肩走。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高澄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積攢了好幾天的醋意:“你最近跟斛律光走得很近。”
高蘭若愣了一下:“他不是你調來保護我的嗎?”
高澄的語氣聽不出什麼,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酸了:“嗯,我記得。還叫他明月哥哥,跟胡芷也走得很近。跟我,反而不怎麼說話。”
高蘭若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避開他的眼睛沉默了。
高澄看她逃避的樣子,心中的火氣更盛了:“剛才禿突佳看你的時候,你往我這邊偏了一下。”
高蘭若抬起頭,老實說:“我是想避開他的視線,那老頭子看我的眼神太首白了。”
高澄眼中的光加深幾分,語氣坦蕩毫無遮掩,帶著獨有的霸道和佔有慾:“我知道,但我看不得別人那樣看你。”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
高蘭若被他說得心抖了一下,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乾脆不說話了。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她院門口停下。
高澄推開了院門,她正要邁步進去,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在高蘭若還沒反應過來時,拉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高蘭若被抵在門板上,後背貼著門板,木門冰涼的觸感,從衣料滲進來。
高澄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立刻說話。
下一瞬,高澄低下了頭,鼻尖在她脖子上聞了聞,確認她身上只有那淡淡的少女清香,乾乾淨淨的樣子,隨即把頭埋在她香香軟軟的肩窩裡,蹭了蹭。
那隻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嵌進他的胸口裡。
又把頭抵在她的脖子裡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失落和委屈:“你這幾天,跟誰都親近,跟我不親近。”
高蘭若想開口解釋,他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唇瓣便被他狠狠吻住。
他的吻很重,帶著這積攢了幾天的悶氣和壓不住的佔有慾,像是不允許她再從他眼前跑到別人身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