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看著高蘭若背影消失後,叫了斛律光進書房,關上門後,高澄坐在案桌後聽著斛律光彙報高蘭若這幾天都在幹嘛。
斛律光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但他不敢把實情全部說出來,也不擅長撒謊。
他想起自己‘手把手’教高蘭若射箭的事情,還有她香香軟軟地叫自己“明月哥哥”,這些要是說出來,大將軍大概會當場把他調去和弟弟一起鏟馬糞。
聽完斛律光的話,高澄眯起眼睛,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斛律明月,你說話吞吞吐吐的,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麼?”
“屬下不敢。”斛律光背後起了一身冷汗,生怕高澄看出什麼。
他想了想,又挑了幾件看起來最嚴重的事情抖了出來,但是沒敢說全,最後只說了一句:“屬下在旁看著,郡主和各位公子們‘不曾’有過逾矩的行為。”
高澄聽完,整個人瞬間暴走!一把將茶杯扔了出去:“高——演——!”
斛律光心頭一凜,趕緊躲開飛來的茶杯,把頭埋得更低了。
高澄沒有再看斛律光,站起來推門就走,大步穿過迴廊往外面走,周身氣壓低得連廊下的燈籠都晃了一下。
斛律光跟出去幾步,他看見高澄走的方向是高蘭若的院子又停了下來,心想自己剛才那番話應該足夠了,如果要說出高淯和高蘭若在一起還有那些親親抱抱的事,那真的要出人命了。
但他沒料到高澄走遠後又突然折返回來,目光沉沉的盯著他:“斛律明月。”
斛律光心頭一緊:“屬下在。”
“你方才說她去校場射箭,”高澄的語氣冷下來,目光冷得要嚇死人:“是你教她的?”
斛律光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是。”
“教了多久?”
“小半個月。”
高澄盯著他看了兩息,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都颳了一遍,像是要把他活剮了,盯得斛律光遍體發寒。
良久,高澄吐出了一句:“滾下去。”
斛律光站在廊下,後背己經溼了一片。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心想自己方才那番話應該沒有露出破綻,以後還是得在郡主那多刷刷好感,讓她用習慣自己,這樣應該就不怕了。
另一邊,高蘭若哼著小曲,正坐在床邊擦頭髮。
“哐當——!”一聲巨響。
門就這麼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當場被踢壞,砸在牆壁上。
她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布巾差點掉下來:“大哥哥?你幹什麼?”
高澄反手把壞了的門板往外一推,大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怒火噴湧而出:“我幹什麼?你先跟我說說,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高蘭若被他的氣勢嚇到,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我……我沒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高澄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榻沿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你和高演孤男寡女夜不歸宿,跑去趙郡,這叫沒幹什麼?”
“那是去查案子!李昌儀和高慎的事!!”高蘭若急忙解釋,眼裡帶著幾分委屈。
“案子?”高澄的聲音拔高了一度,氣得再也繃不住了,猛得低頭逼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半夜跟他跑了,回來他捱揍,你還光著腳跑去找他:現在你跟我說那是為了查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