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歇著。”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院子。
這幾天朝堂裡也熱鬧得很。崔暹的彈劾像落了閘的水一樣,一封接一封地往宮裡遞。
先是在朝堂上陳數高慎治家不嚴,後是遞摺子彈劾他任人唯親,再後來連高慎三年前在御史臺判錯的一樁舊案都被翻了出來,樁樁件件都列得清清楚楚,全部都堆到了高澄的案桌上。
高慎起初還想硬扛,在朝會上辯了幾回,可崔暹那張嘴太鋒利,高慎每辯一句,他手裡就多一份新證據,彷彿是早就等著他開口的。
到了第五日,崔暹不彈劾高慎休妻的事了,他開始彈劾高慎瀆職、以權謀私、將朝廷官職當作人情往來,所有事情人證物證皆齊全。
高慎在朝堂上站到最後,臉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宣紙。
高澄坐在案後,把崔暹最新遞上來的那份摺子看了一遍,放回案上,連眼皮都沒抬:“高御史,你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高慎站在殿中,聽著那句輕飄飄的話,知道這是高澄在劃清界限,不會再保自己了。
當天下午,停職的文書就送到了高慎府上。
他拿著那份文書看了很久,然後摺疊好了放進抽屜裡,一整夜都坐在書房裡,沒有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叫管家備了一份厚禮,親自去了崔家。
崔家的門房看見是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最後還是通報了。
崔暹坐在正廳裡喝茶,看見高慎進門的時候,連看都不想看他:“高御史,哦不…高大人,來做什麼?”
高慎站在廳中央,手裡捧著那隻禮盒,他彎下腰把禮盒放在桌上:“季倫,我是來接阿婉回去,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
崔暹把茶碗放下,嗤笑一聲:“你接她回去做什麼?再趕一回?”
高慎連忙說:“不會了,我己經知道錯了。”
崔暹看著他,眼中的鄙夷更甚了:“這話你該跟阿婉說,而不是跟我說。”
此時的崔婉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針線走出來。
高慎看到她,走到她面前,放柔了聲音:“阿婉,之前的事情,我知道錯了,我來接你回家。”
崔婉看著他,心裡毫無波瀾:“你沒有給我休書,我本來就還是高家的人,談不上接不接。”
高慎被她這句話堵了一下:“……那你想什麼時候回去?”
崔婉走到崔暹身邊坐下,譏諷的說了一句:“我不回去了。你想寫休書就寫,不想寫就算了,反正我住在崔家也不缺吃穿,哥哥也不會把我趕走。”
高慎站在那看了她許久,心中的怒火又上來了,礙於崔暹在,拿起禮品首接走了。
崔暹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安撫她:“別怕,萬事都有哥哥在。”
崔婉點了點頭,慶幸自己有這麼好的哥哥,也慶幸崔家能夠給她足夠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