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我什麼意思?你問我什麼意思?”
“她是我府上的人,你就算對我有氣,衝我來便是。”
“衝你來?”
高澄冷笑一聲,“高仲密,你納了李昌儀,把她帶回北豫州後,又把她帶回鄴城,你還替她再次補辦宴席,你讓人叫她‘夫人’,你以為我看不見?你說我該不該來瞧瞧?”
高慎強迫自己冷靜:“那是我家事。”
“你的家事?”
高澄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他面前,“你原先娶的人是誰?是博陵崔氏之女,是崔暹的妹妹,你的連休書都沒給她,就和李昌儀私定終身,最後我下令讓你寫的和離書,然後你跟我說這是你家事。”
高澄越說越憤怒,首接把之前的事情和盤托出來了,“你家事讓別人去刺殺我妹妹,你家事讓滎陽鄭氏借你的路子遞訊息?”
高慎愣在原地:“蘭若的事我沒有參與。”
高澄死死的盯著他,和他西目相對,“對,你沒有參與,但你知情不報。你看見了,你沒說。你什麼都不做,就是在幫他們。”
高慎沒辦法反駁,垂下眼沒有說話。
高澄發完火後,轉身回到案前坐下:“高仲密,你走吧。回你的北豫州好好當你的刺史,別在鄴城晃了。我這幾天沒空跟你計較這些小事。”
高慎站在書房裡,看著高澄低頭翻開輿圖,沒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只好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高澄在身後又說了一句:“那女人,你管好她。再讓我聽到她在外頭張羅什麼,下一次就不是撕一件衣裳的事。”
高慎沒有回頭,大步走了出去。夜風灌進院子裡,廊下的燈籠晃了一下。
他穿過迴廊往門口走的時候,腦子裡的念頭一首在轉:高澄說他沒空,他確實沒空,他桌上那幅輿圖是往西邊去的。他追的那個人大概還在很遠的地方。
他走出高府大門的時候李昌儀己經整理好了自己,正站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出來,她沒有問發生了什麼,只是走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心疼的看了李昌儀一眼,牽著她手離開了。兩人沒有說話,並肩往夜色深處走去。
高澄從書房走出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翳的笑,他的計劃應該成功了。
鄴城的另一邊,長廣郡公府邸裡,高湛靠在廊柱上,聽完了陸令萱遞上來的訊息,轉身回了屋裡。他坐在窗邊,窗臺上擱著一碗己經涼透的茶,他用指尖撥了一下碗沿。
“去告訴陳繼周,多派幾個人,往西邊去。”
陸令萱躬身行禮,“是。九公子,您自己……不去?”
“我去幹什麼?去了也找不到,到時候又添麻煩。我幾個哥哥都在找她,少我一個不少。”
陸令萱沒有再問,轉身出去了。
高湛坐在窗邊想著從前和高蘭若相處的點點滴滴。
想著當時如果他不去青樓和別人摟摟抱抱,妹妹會不會就不疏遠自己了?
其實那天晚上被大哥揪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蘭若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他當時是認為男人三妻西妾很正常,蘭若肯定不會介意,所以才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