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了口氣，然後開始打量這間屋子。比她的屋子大，比她的屋子氣派，桌上的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靜”字。她認得這個字，是高澄寫的。
“我怎麼在大哥哥屋裡？”她抓了抓頭髮，怎麼也想不起來昨晚的事。
門被推開了。高澄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放在桌上。
“醒了？吃。”
高蘭若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一臉茫然：“大哥哥，我怎麼在你這兒？”
高澄依舊面不改色：“你夢遊自己走過來的。”
高蘭若瞪大了眼睛：“我？夢遊？”
“嗯。走到我院子裡，抱著柱子不撒手。我怕你凍著，就讓你睡這兒了。”
高蘭若張了張嘴，想說“我從來不夢遊”，但看著高澄那張理首氣壯的臉，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了想，覺得大哥哥應該不會騙自己，大概真的是夢遊了吧。
“哦。”她說，低頭喝了一口粥。
綿綿從被子底下鑽出來，跳到高澄腿上，踩了兩腳，找了個位置蜷起來。高澄低頭看著貓，沒有推開。
高蘭若喝完粥，把碗放下。高澄把碗收了，站起來：“回去吧。你院子裡那幾個，等你等到現在。”
高蘭若從床上爬下來，穿好鞋，抱起床尾的綿綿，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高澄。
“大哥哥。”
“嗯。”
“我昨晚夢遊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高澄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沒有。”
高蘭若點了點頭，抱著綿綿走了。高澄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花園，回了西跨院。王紘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世子，八小姐要是知道是您抱她過來的……”
高澄看了他一眼。王紘立刻閉嘴，退了出去。
高蘭若剛走到西跨院門口，就看見高湛蹲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抬頭看見她，樹枝一扔，跳了起來。
“小妹！你回來了！大哥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啊。大哥哥說我夢遊走過去的。”
“夢遊？”高湛聲音拔高了，“你聽他胡說！他昨晚半夜把你抱走的！莫娥親眼看見的！”
高蘭若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看莫娥。莫娥低著頭，沒敢說話，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九公子說的是真的”。
“綿綿也跟著去了！”高湛指著她懷裡的貓，“貓都能夢遊？”
高蘭若低頭看了看綿綿。貓“喵”了一聲，理首氣壯的。
高蘭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搖了搖頭，抱著綿綿進了院子：“大哥這傢伙真是的，明明就是想我了，還說什麼夢遊。”
莫娥跟在後面，小聲問：“小姐，您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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