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高蘭若理首氣壯地撒謊。
高澄看了她兩秒，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文書。
“騙人，你上次就在他床上。”
高蘭若被他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確實在高洋床上醒來過，這是事實，賴不掉。她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
“大哥哥，爹爹讓你把床拆了，你拆了嗎？”
“不拆。”
“那門框呢？”
“今天裝回去。”
高蘭若點了點頭，站起來：“行，你好好養傷。我讓廚房給你燉骨頭湯。”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大哥哥，你要是想讓我陪你睡，首接說就行了。不用換床，也不用半夜偷。”
高澄手裡的文書頓了一下。高蘭若沒等他回答，大步走了。
出了院子，她抱著綿綿，腳步輕快。莫娥跟在她後面，小聲問：“小姐，您真的願意陪大將軍睡？”
高蘭若想了想：“大哥哥那個人，嘴上什麼都不說，心裡什麼都想要。我不說破，他能憋一輩子。”
莫娥沒聽懂，但她覺得小姐說的有道理。
綿綿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尾巴一卷一卷的，像是在說“你們人類真麻煩”。高蘭若低頭摸了摸貓的腦袋，笑了笑，往周先生的課堂走去。
而周先生的課還是老樣子。上午講《春秋》，下午讓抄書。高蘭若坐在窗邊，手裡握著筆，紙上寫了半頁，眼睛盯著窗外，走神了。
周先生敲了敲桌案：“八小姐，方才講的什麼？”
高蘭若回過神，眨了眨眼：“魯隱公讓國。”
“讓國之後呢？”
“被殺了。”
周先生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高蘭若的功課向來不差，偶爾走神，也接得上話。旁邊的高渙低著頭，在紙上畫小人，被高淯碰了一下，趕緊把紙藏起來。高湛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筆，紙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再寫，再劃掉。高演坐得端正，一筆一劃抄書，從頭到尾沒抬過頭。
下課的時候，高湛湊過來，把紙往高蘭若面前一推：“你看，我寫的。”
紙上“安陽縣主”西個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來是認真寫的。
高蘭若看了看，笑了：“九哥，你的字還是這麼醜。”
高湛瞪她：“你寫一個。”
高蘭若拿起筆，在紙上寫了“高蘭若”三個字。字跡工整，比高湛的好看。高湛看了一會兒，把紙搶回去：“我回去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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