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從窗臺上跳下來,在她腳邊蹲著,用琥珀色的眼睛靜靜的望著她。
她低頭看著綿綿,沒有出聲。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只有剛剛那件事,他親她的時候,她沒有推開他。
沒有推開……那就是心甘情願的,可是……可是他有妻子啊,他有妻子,自己怎麼可以這樣?九年義務都白學了嗎?
高蘭若內心很糾結,就像卡在喉嚨裡的一根刺,上不去也下不來。
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高洋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用油紙包,包裹好的點心。
他今天心情不錯,眼底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舒展,像是剛聽說了什麼讓人愉悅的訊息。
他沒有立刻走進來,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看見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面分明是被人狠狠親吻過的痕跡。
高洋剛才那點舒展的笑意瞬間收住了,目光瞬間從她唇瓣上移開,指節在袖中微微收緊,過了一會才收斂好情緒,恢復了平常沉默寡言的樣子。
他走進來在她旁邊蹲下,把油紙包放在廊沿上,裡面是剛出爐的幾塊桂花糕,分明是特意去買的,卻沒有說實話:“路過西市順手買的。”
高蘭若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拿。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二哥哥,他向來沉默寡言,但今天安靜得有些過分了,那雙眼睛好像是看透了一切,卻沒有說出來。
這樣無聲的通透,反而會讓人感到不安。
高洋在她旁邊坐下來,視線避開了她紅腫的唇瓣。看向外面開得正盛的石榴樹開口,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府裡都在傳大哥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
高蘭若嚼桂花糕的動作頓了一下:“二哥哥,你也知道了?”
“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語氣裡摻和了一絲極淡的幸災樂禍:“我也沒想到是這樣。”
高洋今天出府時聽到下人在議論,心裡確實開心,他巴不得高澄出點什麼事,現在滿府都在傳高澄不行,他幾乎要忍不住翹嘴角。
從小到大,他這個大哥就罵他長得醜,又痴傻,任由兄弟們百般欺負他,如今到他被議論,心裡自然痛快不少。
可看見她的嘴唇之後,那點愉悅就被壓下去了,心裡堵得悶。不用問,他也知道是誰幹的。
明明己經娶了老婆,還要來招惹她,就算政治聯姻又如何?還不是己經娶進門了。
高蘭若沒有接話,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桂花糕又咬了一口,不敢抬頭看他。
高洋也沒有追問,他本來心情不錯,看到她這副樣子之後心裡反而沉了一下,又莫名其妙浮起一點期待。
過了一會兒高蘭若放下桂花糕,抬頭看向身側的人:“二哥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高洋轉頭看向她,神色如常:“你問。”
高蘭若遲疑了一會,才說出心裡的疑惑:“男子……是不是一定都得要三妻西妾?”
高洋愣了一下,望著她許久才開口,語氣篤定:“不一定。”
高蘭若蹙緊眉頭,心中茫然:“那為什麼所有人都有好幾個?大哥哥有正妻以後還會有側室。其他哥哥將來也會有。父親也有好幾個妾室,你也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