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若看著他,聲音嘶啞,想起高洋之前被人欺負的時候心像是被什麼捏了一下:“二哥哥,你……你何必這樣?”
高洋垂下眼,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哽咽,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我沒有體面,我也不在乎體面。以前母親不喜歡我,府裡的人都看不起我,是你把我從那個角落裡拉出來的。現在你要走,把我丟在那兒,我一個人待不下去。”
他站在她面前,沒有往後退:“你不用給我名分,不用對別人提起我。我只想待在你看得見的地方。你白天跟他說話,跟他在一起,我不在乎。只要晚上還能看到你,我就夠了。”
高蘭若聲音帶著哭腔:“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只是……只是去晉陽住一段時間。”
高洋上前一步,握緊她的手,指節繃得發緊:“那就帶上我一起好不好?”
高蘭若低下頭,掙扎了兩下,低聲勸他:“可是你現在在朝堂有實職,還是尚書右僕射。”
高洋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語氣不容許她再次拒絕:“沒關係,去晉陽也可以辦公的,到時候有什麼情況,首接讓他們寄信晉陽好了,我跟父親說一聲,他會同意的。”
高蘭若被他按在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白天的針鋒相對完全不同。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你先鬆開我。”
高洋手臂收得更緊:“我不松,鬆了你又要跑。”
高蘭若把聲音放軟了下來:“我不跑。”
高洋沉默了兩秒,胸膛微微起伏,依舊不敢相信她:“真的?”
“真的,我絕不騙你。”
高洋這才慢慢鬆開她。
高蘭若退後半步,抬頭看著他,他眼眶還紅著,剛才的委屈還凝固在臉上,像是她再多說一句“不帶他”,他就真的會碎給她看。
高蘭若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二哥哥這副樣子,幾次欲言又止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妥協了:“那你跟爹爹說好,把公務轉到晉陽。”
高洋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我明天就去跟父親說。”
高蘭若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又叮囑一句:“還有,不許再說什麼見不得光的話。你是尚書右僕射,是我二哥哥,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
高洋沒有點頭,只是看著她,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那是什麼?”
“是能跟我一起去晉陽的人。”
高洋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剋制著心裡翻湧的悸動伸出手,慢慢握住她的手指,力道輕得像是怕握重了會弄碎什麼:“那……我今晚不走了行不行?我不會做什麼,就在你這裡待著,天亮就走。”
高蘭若看著他眼裡的懇求,心亂如麻,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
高洋聲音放軟,帶著一絲懇求:“算我求你,好不好?”
高蘭若低下頭,耳朵微微發紅,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那你睡地上。”
“好。”高洋眼睛亮了,自己動手鋪棉被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地上鋪了一層被褥,高洋和衣躺下,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嘴角一首微微翹著,怎麼藏都藏不住心裡的歡喜。
高蘭若躺在床上,側過身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影:“二哥哥,你睡著了嗎?”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他的聲音:“沒有。”
”?冷不冷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