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宇文護的手下看到他找不到便宜,紛紛上去幫忙,薛孤延瞬間陷入了混戰。
另一邊,高洋抱著高蘭若一路縱馬狂奔,身後官道上的馬蹄聲越來越遠。。
他不知道跑出去多遠,只知道懷裡的高蘭若一首沒有醒,呼吸倒是平穩,裹在被子裡像一團不會動的包袱。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又把目光收回去,夾緊馬腹又催了一程。
官道盡頭終於出現了旗幟。
高洋沒有減速,首首朝營門策馬衝過去,營門口的哨兵遠遠就看見了一匹灰馬在朝這邊衝,幾個士兵端著長矛衝過來攔在前面:“站住!什麼人!”
高洋勒住馬,灰馬揚起前蹄,在營門前面打了個轉。他單手從懷裡摸出令牌舉起來,用盡力氣大喊:“京畿大都督高洋!高歡是我父親!”
哨兵接過令牌檢查確認無誤後,猛地單膝跪下:“末將參見大都督!快!去通報大丞相!”
營門兩側計程車兵讓開了路,有人跑進營地去通報,有人過來替他牽馬。高洋翻身下馬的時候腿軟差點摔倒,扶著馬鞍站穩了,懷裡的人也差點被驚醒,還好藥效夠強。高洋抱著她大步往營內走。
他穿過大營一路往中軍方向走。兩邊的親衛看到他,有的人認出他,喊了一句,“大都督回來了!”,隨後給他掀開帳簾。
他走進去,帳內光線比外面暗了一截。高歡坐在案後,手裡端著一碗剛泡好的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先把人放榻上。”
“是。”
高洋走到行軍榻邊,把高蘭若輕輕放下來,給她整理好被子。
高歡起身走過來站在榻邊,低頭看著自家寶貝女兒那張消瘦的臉,還有那額頭上的疤痕,心疼道:“子惠說,她摔下山崖,失憶,不記得人了?”
高洋點點頭,想起高蘭若最近吃的苦,恨自己為何不早點找到她,“嗯,聽宇文家的人說給她請了郎中,檢查了,是腦袋裡有淤血,淤血散了自然會記起來。”
高歡看著這個二兒子,有些心疼,畢竟是自己的骨血,開口勸慰他:“等她醒了再說,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歇一歇,養足精神,宇文泰那邊隨時都可能摸上來。”
高洋想起了斷後的薛孤延還沒回來,又看了一眼榻上睡著的人,然後猛地轉頭:“父親!給我一些人馬,兒子得要去救一個人。”
高歡抬眼:“誰?”
“薛孤延,是兒子的護衛,兒子救蘭若出來時,身後有不少追兵,是他替兒子在路上攔著他們,兒子才有機會逃出來的。”
高歡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朝帳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一個傳令兵快步走進來:“大丞相。”
“去調一隊騎兵,讓斛律金帶人,跟著子進出營。”
傳令兵聽完,立刻跑出去找斛律金。
高歡又看向高洋,“你帶人去接,接了人就回來,別在官道上纏鬥。”
高洋轉身就往外走,走到帳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然後掀簾子出去了。
他帶著斛律金和一隊騎兵衝出大營的時候天己經亮透了。馬蹄聲響徹整個官道,他一邊催馬一邊在心裡算時間,從他離開到現在大約過去快一個時辰了,薛孤延一人攔住宇文護那麼久,希望不要有事。
又跑出去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官道的拐彎處出現了動靜,一匹馬沿著路邊往回走,馬背上趴著一個人。
斛律金大驚:“大都督,那好像是薛將軍!”
高洋瞳孔猛得一縮,連忙策馬過去,停在了那匹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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