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福利院二樓的走廊裡己經響起孩子們說話的聲音。
周雲舒洗漱完畢，先查看了當天的車輛安排，又確認洪嶽幾人己經完成交接。
她來到走廊盡頭，抬手敲了敲蘇筱秋的房門。
“小姐，早餐己經準備好了。”
房間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門從裡面拉開時，周雲舒原本準備是提醒出發時間的，但目光落在蘇筱秋身上後，卻停頓了一下。
“小姐，您怎麼把以前的校服穿上了？”
蘇筱秋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穿著青山縣一中的夏季校服。
白色短袖的領口己經洗得有些發軟，衣服兩側拼接著褪色的藍色布料，胸前還留著學校的圓形校徽。
下面是一條深藍色校褲。她比離開青山縣時又長高了一些，褲腳己經遮不住腳踝。
原本略顯寬鬆的校服也變得合體，勾勒出少女修長勻稱的身形。
長髮紮成簡單的高馬尾，腕間依舊戴著那塊白色錶帶的蘋果手錶。
“我也不知道。”
蘇筱秋抬手扯平衣角，自己先笑了一下。
“早上起床以後看見它掛在衣櫃裡，順手就穿上了。”
周雲舒看向衣櫃，裡面還掛著一套冬季校服，旁邊的衣架卻己經空了。
“需要替您換一套衣服嗎？”
“不用了。”
蘇筱秋輕輕搖頭。
“今天正好要去見彭老師，還要參加以前班裡的畢業聚會。穿這身也挺合適的。”
昨晚躺回熟悉的單人床時，她只覺得挺安心的。
醒來以後，窗外的鳥叫，走廊裡孩子們跑過的腳步聲，還有衣櫃裡的舊校服，卻把那些己經走遠的日子重新帶到了她面前。
她曾經穿著這身衣服度過了高中大部分時間。
每天清晨從福利院出發，坐公交趕到青山縣一中。
週末放學以後，有時去奶茶店兼職，有時幫初中生補課。晚上回到這裡，還要坐在舊書桌前完成當天的作業。
冬天的校服袖口曾經磨破過，但院長奶奶用顏色相近的布幫她補好了。
夏季校服因為反覆清洗，藍色部分己經不再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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