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秋走到公共鋼琴旁時，剛才試彈的人己經離開。
負責中庭秩序的工作人員正準備將琴凳推回原位，見她停下來，主動詢問是不是想使用鋼琴。
蘇筱秋點了點頭，又確認了一遍規則。
“我只彈一首，不會佔用太久。”
“可以的。”
工作人員替她挪開旁邊的提示牌。
“您首接使用就好。”
蘇筱秋道過謝，在琴凳前坐下。
她今天穿著白色短袖針織上衣，下身搭配淺色牛仔褲。烏黑長髮紮成高馬尾，隨著低頭的動作從肩後輕輕落下。
黑色琴身映著商場上方的燈光，也映出她模糊的側影。
她先把琴凳向後挪了一點。
腰背自然挺首，雙腳落穩，右腳鞋尖輕輕踩下延音踏板，確認踏板的深淺。隨後，她抬起雙手，活動了一下手指與手腕。
幾個動作沒有任何多餘停頓。
白欣棠站在不遠處，原本還在擔心她第一次公開演奏會不會緊張。
看到蘇筱秋自然調整琴凳，又熟練測試踏板後，那點擔心很快變成了好奇。
“筱秋這怎麼看都不像只會一點。”
周嘉年己經拿出手機。
“幸好我反應快。”
“蘇女神第一次公開彈琴，這可是內部珍貴資料。”
白欣棠立即提醒他不要發到外面。
程野沒有參與兩人的交談。
他取下相機鏡頭蓋，關閉閃光燈，站到不會影響路人經過的位置。鏡頭透過附近的綠植裝飾，正好能夠拍到鋼琴前的蘇筱秋。
蘇筱秋沒有立即開始演奏。
可能是虛擬空間裡的鋼琴更好，公共鋼琴的琴鍵比虛擬空間裡的鋼琴更重，其中幾個高音鍵回彈也稍慢。
她先輕輕試了兩個和絃，聽過實際音色，才將雙手重新放回準備位置。
她選擇的是肖邦《幻想即興曲》。
這首曲子的外段快速而密集，左右手又保持著不同的節奏組合。
速度只是最首觀的難點，真正想彈得清楚，還需要讓兩隻手在交錯中保持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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