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皇上微服下江南,是看中了我這塊料。
但人家當時也就想借咱沈家的錢袋子週轉點軍餉罷了。
是我自己主動往上貼獻了份平鹽策。
也是我透的底,說這江南鹽稅的毒瘤就在蕭承聿身上。
我甚至主動提出拿自己當餌嫁進王府裡去釣這條大魚。
那八十萬兩鹽稅的假賬單,我一筆一劃親自做的。
寒山寺佛像裡藏著的那些銀子,是我找人半夜運進廟的。
哪怕是林月嬌那個好姘頭侍衛,也不過是我提前塞進王府的暗樁。
蕭承聿那傻子以為他在拿捏我。
連皇上都覺得他能控住我這小商戶。
偏偏從頭到尾真正在這棋局上說了算的,是我沈知桁。
拿命賭這一把,不光把沈家商戶泥腿子的皮洗白了。
還把江南鹽業裡的硬茬全拔乾淨,這天下財權也就名正言順到了我手上。
哎,這江南的排骨年糕真該吃一頓了,突然有點饞。
春風一刮吹亂了我耳邊的頭髮。
我抬臉看看天。
當年景王府門前那個被死死按在地上受辱的窩囊廢,早死絕了。
現在活著的,是握著天下銀子的財神爺。
“東家!”
錢莊大掌櫃大喘著氣跑橋上來,手裡捧著本厚賬冊。
“這月十三家鋪子的總賬,您瞧瞧?”
我接都沒接,眼神隨便掃了下。
“費那勁看啥。”
“今年利潤抽三成出來,直接送去北疆當軍餉。剩下的錢找人把江南的河堤好好修修。”
大掌櫃老老實實的彎腰抱拳。
“明白,東家您放心。”
我拍拍袖子,轉身就鑽進了熱鬧的大街裡。
日頭暖融融的罩在身上,影子拖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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