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透過空隙打在臉上留下明暗,衣櫃裡的空間還算寬敞,溫行歌面色鐵青跟柳釋了隔出楚河漢界,生怕沾到他一點就染上晦氣。
乖乖照你說的做將吐息刻意壓低,溫行歌仍是越想越氣,自己可是你未過門的平夫,有這麼見不得光嗎?
從前你與談頜做有名有分妻夫時候溫行歌都沒受過的委屈,現在你跟談沓做沒名沒分未婚妻夫,倒是讓他全受了。
當然,溫家主不會覺得是自己做小三挖兄弟牆角的報應終於到了,他只會恨談沓是個小肚雞腸的毒夫,跟著談頜學了這麼多年,半點大度都沒學到。
多個他一起伺候你不好嗎?有他在家幫你打理內院執掌中饋,也能替談頜分憂不是嗎?
談沓這個死孩子還是太不懂事了,根本不懂家庭成員和睦相處的重要性。
挑剔掃過柳釋那張穠豔的臉蛋,昨日還商業互吹對方年少有為,今日溫行歌眼中就是止不住的厭惡。
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這種人也就只能被你玩玩,總之是萬萬不能進家門的。
一朵昨日黃花不足為懼,柳釋了懶得理溫行歌的中男心事,扭頭就往你衣衫裡鑽。
指腹摩挲著錦繡,他見過你穿這件羅裙,鼻尖輕嗅彷彿還能聞到淡淡清香,像是你將他抱在懷裡。
藉著透進來的斑駁光影看清款式,柳釋了默默記下,打算回到府中便畫出來吩咐下人,找最好的繡娘跟裁縫給他做出幾套相配的衣袍。
到時自己往你身邊一站,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柳家主同你是對天作之合。
美滋滋。
溫行歌見不得柳釋了這副做派,他怎麼敢拿他的髒手碰你的衣裳?
忍住性子打算事後再清算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傢伙,熟悉的音色遙遙傳來卻令他渾身一僵,溫行歌沒想到談頜這麼快就來了。
柳釋了不曉得你同談頜的那段前塵往事,溫行歌卻是一清二楚。
親暱姿態越過鏤空櫃門落在眼底,溫行歌越想越委屈。
憑什麼,他的腦子裡只剩這三個字,你跟談頜相濡以沫,跟談沓耳鬢廝磨,那自己呢?
明明最開始,也是他和談頜一起遇見你的。
就算是輪,按道理來說也該輪到他溫行歌了吧。
縮在談沓懷裡當烏龜的你最後還是沒忍住偷偷探頭看一眼久別重逢的丈夫。
棕紅綁帶隨意系在腰間垂下勾出流暢輪廓,過去被他哄著亂繡的香囊早就舊了,上面多了縫縫補補痕跡,卻仍是被談頜懸在腰側。
他有些瘦了。
男人早己褪去青澀多了英氣沉穩,硬朗線條描出稜角,久經風霜的臉龐比從前多了說不清的韻味。
猝不及防對上談頜深邃眉眼,來不及辨析他眼底是驚愕還是歡喜,你嚇得又把腦袋埋回談沓懷裡,默默乞求他沒看清。
身旁陡然多了陣風,原本還在炫耀和婆娘愛情故事的好友沒了身影,幾乎是眨眼一瞬,鬱觀延就看著談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談沓身前。
好友嘴巴一張一合,聽清了談頜在說什麼的鬱觀延很快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因為他在說:
“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