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升起一絲希冀,連呼吸都在此刻放輕,聶憑灼慢慢移回視線與你相對,沒有厭惡。
他聽見你的聲音落在耳側,“很好看。”
其實你有些搞不懂。
薄憂的眼睛不也和平常人不一樣嗎?他和聶憑灼一個藍的一個紅的,為啥聶憑灼會被指責不祥,他就不會?
難不成是因為薄憂會把那些說他是怪物的人都砍了?憑你對他的瞭解,薄憂確實能幹出這種事。
這樣一想也就說得通了。
那些說紅瞳是不祥之兆的人簡首就是沒品,懂不懂黑髮紅瞳的含金量啊。
“是像火焰一樣熾熱的眼睛。”你說。
聶憑灼顫抖著,不可置信的確認:“真的嗎?”
“當然,”疑惑得到解答,你把那條薄紗順手擱置在梳妝檯上繼續和頭上的飾品掰扯,隨口說得漫不經心:“這雙眼睛,和憑灼一樣漂亮。”
像得到什麼鼓勵,聶憑灼緩緩上前,接著替你將那些礙人的珍珠摘下。
斟酌一番他才再敘剛剛被意外打斷的話題,聶憑灼問:“和西皇子成婚,是貴人的本心嗎?”
銅鏡倒映你們的面容,聶憑灼默默用餘光觀察著你的表情。
“不重要吧。”你說。
你只是想回家。
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在江南的時候你可以肆意同溫府的那些人嬉笑玩樂,但在北域太孤獨了,那些人對你畢恭畢敬,卻不會與你多說一句,偶爾冒出的話,也都是你聽不懂的北域語言。
除了薄憂和烏虺,你根本沒有能說話的人和蛇。
你知道是薄憂吩咐的。
他太笨了,笨到不知道該怎麼剋制對你的慾望。
從來沒有人讓他體會過什麼是愛,也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愛。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是第一也是唯一對薄憂表達過正面感情的人,可是從你指縫間流出來施捨他的愛太少了,少到無法讓薄憂學會。
薄憂只能笨拙的,依據自己心底的念頭表達,他想將你與外界隔絕,讓你的全部喜怒都是因他而起。
因為這麼想的,所以薄憂就這麼做了。
薄憂確實是個大笨蛋。
但是一碼歸一碼,沒人比你更懂不忘初心,等你見到談頜跟溫行歌兩個人的其中一個,你還是會立刻叫他們把薄憂砍死。
聶憑灼回憶著當時在邊境集市上同自己擦肩而過的那人,“有人在找你。”
是他算出來的,因為聶憑灼看見那個人身上有和自己相同的因果,和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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