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不論是做什麼事,是遊戲還是學習,是比賽還是考試,是升學還是求職,楊淮都會先仔細地。深入地研究一下規則。
最開始的時候,他非常尊重規則,只要是在規則之下,積極參與了,自己無論輸贏都能接受。
但後來,遭遇過一些事。吃過一些虧後,他知道當規則沒有依託執行能力的時候,很多人便會在規則有利時遵守。不利時違反,還有一些人,甚至在規則有執行能力時也能凌駕於規則之上,或是直接修改規則。
他並沒有因此放棄對規則深度研究的習慣,而是把這些凌駕於規則外的可能性,也全都加到了規則當中,開始在智慧體的協助下不斷地覆盤,總結各種現實層面的「真。規則」,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建立適應這些「真。規則」。讓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決策模型。
意外沒能在大學入學時就拿到特別獎學金,自覺很難往更高學歷衝擊後,楊淮在大一便構建了最有利自己未來求職就業的「真。規則」,然後基於此,鎖定了當時剛剛建好執行不久的「承天探索中心」。
因為只以本科學歷找工作。開啟職業生涯的話,如果能進入這種自有「區域智慧體服務」。工作時要用專門智慧體的機構,可以讓他與其他同專業。更高學歷的從業者,有同步競爭的機會,在相同條件下,職業生涯上限更高,獲得的報酬也更高。
當然,進入這種機構本身就是一道巨大門檻。
正常情況下,「承天探索中心」便是實習的機會都不會給本科生,在表面的「規則」下,他根本沒有進入的機會,更不用說留下。
但在「真。規則」中,表面的規則並非沒有繞過去的方法。
楊淮早就明白,很多在這個維度做不了的事,另一個維度,可能只是「舉手之勞」。
楊淮從大一就開始佈局,一早就盯上了一位本校資深教授,用三年時間獲得了這位教授的賞識,然後在大四的時候成功得到了他的推薦信,獲得了「承天探索中心」的實習邀請。
剛實習的時候,楊淮自然不是在教授高躍的專案組——甚至他都不知道這個專案組的存在,本身這專案組也不可能招實習生。
他原本進入「承天探索中心」實習的目標,是得到另一個專案組的負責人「林博士」的賞識。
林博士也是那位本校資深教授的學生,楊淮拿到的實習邀請,就是來自於他。
楊淮知道,承天探索中心的專案負責人,不僅能直接發實習邀請,也能越過人事直接發工作邀請,讓不滿足公開招聘門檻的特殊人才能夠進入。
當然,這種工作邀請一般是為社招準備的,但如果能打動林博士,楊淮這個應屆生也未必沒有機會得到林博士發的工作邀請。
不過遺憾的是,實習剛開始沒幾天,他就打聽到一條訊息:
每個專案組的特殊工作邀請是有限額的,而林博士他們專案組今年的工作邀請額度已經用完了,明年有沒有額度。額度是多少,還沒有確定。
楊淮當然很失望,他有信心在實習期獲得林博士的賞識,得到工作邀請。卻完全不指望。也不敢賭,這樣的賞識能讓林博士在一年後還能給他發特別工作邀請,這裡面的變數太大了。
不過楊淮並沒有馬上嘗試轉到其他還有特別工作邀請額度的專案組實習,或是去聯絡其他專案組的負責人,而是依然按照原本的計劃,透過實習中和林博士的有限交流與近距離觀察,洞悉其需求,讓自己的表現適配這種需求,進而獲得林博士的賞識。
楊淮很清楚,他是透過本校資深教授的推薦信得到林博士的實習邀請的,哪怕對那兩位而言,都只是舉手之勞,不算什麼,但他身上已被烙上了印記,雖然還很淺,卻不是他自己能抹掉的,這是「真。規則」。
三個月的實習期結束,以他的觀察,自己確實贏得了林博士的賞識——後者也很坦誠但遺憾地對他說過,如果還有特別工作邀請額度的話,肯定會發給他。
楊淮認為,這話至少有80%的真誠。
實習完回到學校後,楊淮就立刻投入到找工作的準備當中。
雖然準備了差不多整個大學四年的計劃失敗了,但就像他以往無數次面對過的境況一樣,就算洞悉了「真。規則」,就算極盡所能地做了周密計劃。做了充分籌備,就算一開始都很順利。似乎成功近在眼前,但只要有任何一個小小的意外和失誤,都可能讓一切前功盡棄。
很多時候,甚至一點運氣,就可以大於所有努力。
對此,他早有覺悟。
所以planA失敗後,他立刻無縫開啟planB,向幾家之前就找好的企業發去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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