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
顧長安坐在父親對面，訴說著一路北上的經歷。
從江西鄉試，到離開江南，再到途中遇見的風土人情。
顧明淵始終沒有打斷，只是安靜聽著，首到顧長安停下，書房內才重新安靜下來。
半晌後，顧長安忽然道：“父親，其實還有一件事。”
顧明淵抬眼看向他：“何事？”
顧長安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
“我在通州停留的時候，遇到過兩名番邦商人，他們原本是想尋找遼東方面的人，商談海上貿易，但途中，他們曾經看到過一些異常。”
顧明淵沒有催促，只是示意他繼續。
顧長安便將客棧中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那兩名番邦人的身份，包括他們帶來的訊息，也包括李昭寧身邊護衛佩刀的事情。
只是關於李昭寧本人，他沒有過多描述，因為他並不知道對方真實身份，自然也不會隨意猜測。
說完之後，顧長安看向父親。
“我無法確定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所以當時沒有首接告訴通州官府，只是覺得，如果這件事真的與遼東有關，應該讓真正能夠處理的人知道。”
顧明淵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何時會的番邦語？”
顧長安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想到父親第一個問的是這個。
還好，他己經提前想好說辭，便點頭道：“算不上會，只是懂一些，去年在吉安時，偶然遇到過幾名從福建來的番商，他們與當地商戶往來，我跟著聽過幾次。”
這個解釋其實非常牽強。
顧明淵看了顧長安一眼，淡淡道：“只是聽過幾次？”
顧長安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顧明淵看了他片刻，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那一眼，讓顧長安忽然意識到，父親真正關注的，並不是自己會不會番邦語。
而是在判斷，這個訊息背後，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片刻後，顧明淵這開口道：“你說，那名女子身邊有遼東護衛？”
顧長安暗暗鬆了一口氣，正色道：“是，趙叔認出他們所佩的刀，正是遼東軍中的制式兵器。”
顧明淵手中的茶盞微微停了一下。
“你如何判斷她值得告訴？”
顧長安想了想道：“因為她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在隱藏惡意，而且，如果她真的來自遼東，那麼這個訊息對她而言，比對任何一個通州官員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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