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春闈前夜。
從考官鎖院那日起,京城中有關主考與題目的議論便沒有停過。
茶樓、書鋪與各省會館裡,每日都有新的風聲傳出。
有人連夜尋找秦文謙過去的文章,也有人試著在最後三日改變文風,希望能夠投主考所好。
永寧巷卻漸漸安靜下來。
能夠準備的東西,眾人早己準備妥當。
經歷過鄉試以後,明日該帶什麼、什麼時候起身、入場時需要注意什麼,己經不必再反覆叮囑。
前廳裡那些堆滿書案的文章己經被收進木箱,過去數月始終沒有停過的討論聲,也在今日徹底消失。
臨近傍晚,沈雲舟終於從外面回來。
與這些日子的匆忙不同,他今日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進門以後便將斗篷交給身後的夥計。
吳夔見狀,問道:“鋪面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
沈雲舟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前後看了十幾處,還是東城臨水街那一處最合適。前面臨街,後面有院子,距離內城也不算遠,若是經營得好,達官貴人和尋常客商都能招攬。”
眾人聽見這個訊息,紛紛向他道賀。
沈雲舟為了醉仙樓京城分號,來到京城以後幾乎沒有真正歇過一日。
眾人在永寧巷準備會試時,他也在京城各處尋找鋪面,測算租金,打聽附近酒樓的生意,如今總算有了結果。
方明遠問道:“準備什麼時候開業?”
“那倒不急。”
沈雲舟放下茶杯。
“鋪面還要重新修整,掌櫃、廚子和夥計也要從江西調來,就算現在開始準備,也要等上一兩個月。”
吳夔笑道:“那豈不是正好?等我們會試放榜,說不定還能去你的酒樓吃上一頓。”
沈雲舟看向桌邊眾人,笑道:“我準備等殿試放榜以後再開。”
吳夔愣了一下:“為何還要等殿試?”
方明遠己經聽出了他的意思。
“沈兄真是好打算,這是想看看我們之中有沒有人能中進士,開業時好替他撐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