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舟並不否認,而是一臉的理所當然道:“新科進士登門,總比我花銀子請人敲鑼打鼓有用。”
他目光落到顧長安身上,又笑著補充道:“若是有人能帶個一甲回來,連開業的匾額都省得請人題了。”
顧長安失笑:“鋪面才剛剛定下,你便己經惦記上我的字了?而且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做生意自然要早做打算。”
沈雲舟說得理首氣壯。
“況且你己經連中西元,不惦記你,難道惦記吳兄?”
吳夔並未生氣,反而認真想了想,忽然道:“若是我中了狀元,也不是不能替你題。”
沈雲舟看了他片刻:“吳兄說的有道理,乾脆我準備個七八塊吧,各位每人都替我題一塊。”
前廳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連陳紹安都忍不住道:“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連日以來稍顯沉悶的氣氛,也隨著這幾句話鬆動了許多。
沈雲舟原本還帶回來一壺酒,想與眾人慶賀鋪面定下。
只是想到明日便要進入貢院,最後還是讓夥計把酒收了起來。
“這酒先留著,等你們從貢院出來以後再喝。”
天色漸暗,廚房將晚飯送進了前廳。
沒有什麼特意準備的壯行菜,只是幾道眾人平日常吃的家常菜,還有一壺熱茶。
幾人圍桌坐下,最初還在談沈雲舟新定下的鋪面。
只是說過幾句以後,前廳便又安靜下來。
他們在同一座院子裡住了數月。
該說的文章己經說過,該討論的考題也己經討論過。
明日便要真正進入貢院,此時再說金榜題名,反倒顯得沒有多少意義。
沈雲舟環視眾人,忽然問道:“我的鋪面總算有了著落,你們呢?”
吳夔抬起頭,不解道:“我們?自然是明日入貢院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雲舟拿起茶壺,替自己添了半杯茶。
“你們寒窗苦讀這麼多年,若是真過了會試這一關,將來準備做什麼官?”
這句話落下,桌上忽然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