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諮文從南昌發往各府，比民間傳言慢，卻也更有分量。
吉安府收到訊息以後，很快又按籍貫向下行文。
真正傳到永寧縣的時候，己經又過去了幾日。
這一天，縣學剛剛散課，沈懷安從講堂出來，手裡還夾著兩篇剛收上來的文章，迎面便看見縣學裡的書吏快步過來。
“沈先生，京裡的訊息到了。”
沈懷安停下腳步：“今科殿試？”
“正是。”
書吏臉上的笑意幾乎壓不住道：“顧解元中了！”
沈懷安失笑道：“殿試哪裡還有中不中？”
書吏這才發現自己一激動說錯了話，趕緊改口：“是狀元，顧解元中了狀元！”
這一聲並不算小，附近幾個還沒走遠的生員立刻停了下來。
“狀元？”
“哪個顧解元？”
旁邊立刻有人笑罵：“永寧縣還能有幾個顧解元？”
訊息一下散開，原本己經準備離開的生員又紛紛圍了回來。
沈懷安也顧不上維持秩序，先問道：“名錄呢？”
“縣衙那邊正在抄，禮房的人說一會兒便送過來。”
沈懷安點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
他站在縣學廊下，聽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議論，心裡也有些恍惚。
不多時，縣衙禮房的人果然送來了抄錄的名錄。
最前面幾行寫得清清楚楚。
會試第一，顧長安。
殿試一甲第一，顧長安。
再往下看，周崇禮、陳紹安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一個館選庶吉士，一個授河南歸德府寧陵縣知縣。
沈懷安看著那幾個熟悉的名字，半晌沒有說話。
這一科，從永寧縣學走出去的人，竟然真的有三個走到了最後。
周圍那些生員卻己經顧不上想那麼多，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被最前面的那個名字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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