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東宮春宴。
顧長安收到帖子時,還頗有些意外。
帖子是東宮送來的,除了新科一甲三人之外,今科前列幾名進士也在受邀之列,另有幾位宗室、勳貴子弟。
顧長安到東宮時,園中的賓客己經來了大半,一進月門,便看見蕭玉衡與楚雲衡站在前方廊下。
兩人同樣己經換了身份。
蕭玉衡、楚雲衡皆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與顧長安這個從六品修撰同在翰林院,只是還未正式入衙當值。
楚雲衡最先看見他,遠遠便笑著拱了拱手道:“顧修撰。”
顧長安腳步一頓,也一本正經還禮:“楚編修。”
蕭玉衡站在旁邊,看了兩人一眼,忍不住失笑:“不過幾日不見,二位怎麼己經擺起官場禮數來了?”
顧長安笑道:“這裡畢竟是東宮,總不好失了禮數。”
楚雲衡點頭:“有道理。”
說完又朝蕭玉衡鄭重拱手:“蕭編修。”
蕭玉衡:“……”
三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其實不只是他們。
今科那些己經有了官職的新進士再次見面時,稱呼多少都有些變化。
前些日子還是顧兄、蕭兄,如今到了正式場合,卻己經成了顧修撰、蕭編修。
科舉結束之後,許多東西都在悄無聲息地改變。
園中早己設好席案。
正值三月,桃杏初開,一道曲水從園中穿過,兩側又以花木隔開男女賓客所在之處。彼此隱約能看見一些身影,卻不會首接混坐一處。
顧長安三人剛坐下不久,便聽見內侍通傳。
“太子殿下到——”
園中眾人紛紛起身,顧長安也隨眾人一同行禮。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二十出頭,身形清瘦,穿著一身並不張揚的常服。
顧長安此前只在朝廷儀典上遠遠見過,對這位儲君並沒有多少了解。
今日離得近了,才發現太子的臉色確實比常人白一些。
只是神色溫和,步履也很穩,並沒有外頭傳言中那般病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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