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衡與楚雲衡隨顧長安一同起身,太子看了三人一眼,臉上露出些笑意。
“顧修撰,蕭編修,楚編修。”
三人應聲。
太子又道:“前幾日父皇還提起今科文章,說這一科倒是出了幾個不錯的年輕人。如今進了翰林,以後少不得要替朝廷寫文章。”
楚雲衡拱手道:“臣等才疏學淺,日後還需多加歷練。”
太子笑道:“楚編修若也算才疏學淺,今科後面那些人怕是要不敢說話了。”
席間頓時響起幾聲笑。
隨後,太子的目光落到顧長安身上,點頭道:“尤其是顧修撰。”
顧長安只好再次起身。
太子笑道:“這幾日孤走到哪裡都能聽見六元及第,連東宮幾個年紀小些的內侍都在議論,說大周兩百多年才出了這麼一個。”
顧長安拱手道:“只是運氣好罷了。”
太子搖頭。
“六場第一,若還只是運氣使然,那別人便真不用考了。”
這話說得隨和,顧長安也只得笑了笑。
太子沒有繼續拿“六元”打趣,很快便問起他入翰林後的事情。
“顧修撰這幾日可曾去過翰林院?”
“還未正式入值,只去拜見過幾位前輩。”
“可還習慣?”
顧長安想了想:“尚在熟悉。”
太子點頭道:“翰林是清貴地方,也是容易把人困在紙上的地方。”
顧長安微微一怔,太子像是隻是隨口而言。
“孤聽說你在江西待了兩年,也走過不少地方?”
“是。”
“那便別把以前見過的東西忘了。朝廷不缺會寫文章的人,真正見過事情,又能把事情說明白的人,反倒不多。”
顧長安神色認真了一些:“臣記下了。”
太子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偏過頭,低低咳了幾聲。
站在身旁的內侍像是早有準備,立刻將溫茶送上。
太子喝了兩口,擺了擺手道:“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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