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寧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是你自己的銀子?”
顧長安說到這裡,神情頗有些無奈:“昨日我還特意去問過父親,兄長託我買東西,這錢是不是應該從府裡出,結果父親只問了我一句,你如今不是己經有俸祿了嗎?”
李昭寧聽完,眉眼間也浮起幾分笑意:“顧閣老說得倒也沒錯。”
顧長安看著己經包好的頭面,搖頭道:“所以我原本還想著,入仕以後多少能攢些銀子,現在看來,是我想得早了些。”
李昭寧沒有接話,身後的兩個侍女卻忍不住低下頭,唇邊都帶了些笑意,顧長安只當沒有看見。
兩人從錦玉樓出來時,日頭己經稍稍偏西。
王府的馬車停在不遠處,李昭寧的侍女先一步過去安排,顧長安則陪著她慢慢走了幾步。
顧長安說道:“今日倒是多謝你了,若沒有你,我大概最後只能讓掌櫃替我做主。”
李昭寧卻道:“掌櫃每日做的就是這些,就算讓他挑,也未必會出錯。”
顧長安笑道:“話雖如此,不過既然大哥特意託我準備,總歸還是自己挑過更好,所以今日這份人情,還是該記在你這裡。”
李昭寧笑了笑,也沒有再推辭。
走到馬車旁時,她才停下腳步:“婚期應當己經不遠了吧?”
顧長安點頭道:“還有不到兩個月。”
“那你們應該也快要準備去安平了。”
“父親說婚期前幾日動身。”
李昭寧點了點頭。
她早就知道顧修遠婚期將近,可今日親手替他未來的新婦挑過頭面以後,這件原本只從旁人口中聽過的婚事,忽然便有了幾分真切。
她的目光不經意落到顧長安手裡的木盒上,很快又移開。
“那便替我提前向你兄長道一聲賀。”
顧長安點頭笑道:“我會告訴兄長,這副頭面,是你幫我一起挑的。”
李昭寧微微一怔,隨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準備上車的時候,顧長安忽然又看了一眼她的髮間。
今日李昭寧只戴了一支白玉簪,樣式簡單,與方才替顧修遠挑中的那副頭面倒有幾分相似。
顧長安本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笑了笑:“路上慢些。”
李昭寧回頭看向他:“你也是。”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
等王府的馬車緩緩離開,顧長安才提著那隻裝著頭面的木盒轉身往顧府走去。
走出一段以後,他又想起方才桌上的那些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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