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便是西日。
到了第西日傍晚,一匹從北面趕來的快馬終於進了金州。
送回來的訊息並不複雜,烏勒大汗得知青石驛之事後大為震怒,己經派人前往赤烈部,命他們交出參與襲殺大周官員的人,同時要求赤烈部首領親赴王庭解釋。
阿勒坦看完以後,緊繃了幾日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至少大汗的態度很明確。
可當天夜裡,第二匹馬也到了。
這一次帶回來的訊息,卻只有寥寥幾句。
赤烈部拒絕交人,派去傳令的王庭使者甚至連赤烈部的大帳都沒有進去,便被擋在了營地之外。
更麻煩的是,附近己經有幾個與赤烈交好的小部落開始召集青壯。
訊息送到周廷章手裡的時候,顧長安也在。
看完那張紙,他沉默了一會兒。
阿勒坦的臉色則徹底陰沉下來:“他們這是想造反?”
沒人回答,可事情己經開始隱隱朝著最壞的方向走了。
……
草原北面。
赤烈部營地裡,王庭送來的命令被隨手扔在一張矮桌上。
帳外不斷有人牽馬經過,原本散落在附近草場上的牧民也正在陸續往營地聚集。
幾隻剛剛運到的大木箱堆在大帳後方,其中一隻箱蓋沒有完全合攏。
裡面裝的不是金銀,而是一捆捆嶄新的箭簇,旁邊還有糧食、藥材,以及幾捆尚未拆開的鐵料。
赫連朔坐在矮榻上,拿著一柄銅邊短刀,正在切割著一塊羊肉。
右手手腕處的狼頭刺青,隨著他切肉的動作晃動著。
他的身形高大,像一截紮了根的烏木樁子,一身皮袍洗得發白,鬢角霜了大半。
顴骨上兩道舊疤,一深一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讓人看不出深淺。
赫連朔看了一眼王庭送來的信,隨手將它丟進火盆。
火焰很快捲了上去。
帳外,一個年輕騎兵掀開簾子:“大人,王庭又派人來了。”
赫連朔連眼皮也沒抬,只割下一塊羊肉送進口中,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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