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下安靜下來。
陸子野看著那幾個字，冷笑一聲：“繞了一大圈，又回來了。”
顧長安把木牌與賬冊放在一起，沉吟片刻後道：“那就先把這輛車查清，從哪裡來的，沿途經過什麼地方，誰見過。”
陸子野點頭，把木牌收了起來。
這一次，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了。
三日後，北面的訊息再次傳來，烏勒王庭己經正式召集附近幾部騎兵向赤烈部靠攏。
赫連朔依舊拒絕交出青石驛的人，也沒有前往王庭的意思。
赤烈營地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雙方尚未真正交戰，幾處草場卻己經開始遷帳，商道也跟著斷了大半。
阿勒坦從北面送回金州的最後一封信裡，只寫了八個字：邊市不議，休戰照舊。
而幾乎就在同一日，秋市賬冊、那塊來自北方的驗貨牌，以及青石驛遇襲的詳細經過，也一道裝入急遞，送往京城。
數日之後，京城，御書房。
李承熙看完最後一封遼東急報，將幾頁紙緩緩放到案上。
殿內站著三個人，顧明淵，武修楷，範承禮。
“長安傷勢如何？”
顧明淵進殿以後徑首問道。
李承熙道：“左肩中箭，沒有傷到骨頭，人己經回了金州。”
顧明淵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兵部尚書武修楷卻盯著另一份軍報看了許久後，開口道：“陛下，赤烈抗命，烏勒王庭己經開始調兵，若雙方真打起來，北線短時間內必然空虛。”
李承熙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武修楷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鎮北軍可以適當前壓，未必要與烏勒全面開戰，但幾處過去丟掉的草場和舊堡，若有機會，可以拿回來。”
範承禮眉頭微皺，卻沒有插話。
李承熙又看向顧明淵：“顧卿覺得呢？”
顧明淵道：“臣以為，現在不能動。”
武修楷轉頭看過來，顧明淵繼續道：“烏勒內部剛剛生亂，赤烈與王庭還沒有真正打起來。這個時候大周若先壓兵北上，原本準備看熱鬧的那些部落，未必還會繼續看。”
一句話，武修楷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周這個共同的敵人一旦重新壓上去，烏勒內部原本的裂縫，反而可能重新合上。
武修楷沉默片刻，道：“可若什麼都不做，等他們自己把亂子平了，這個機會便沒了。”
顧明淵看向輿圖：“那就等他們真正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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