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脫離睡袋那一瞬間,刺骨寒風迎面撲來,我瞬間體會到什麼叫極致的冰冷。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細碎殘雪,像無數把冰冷小刀,狠狠刮在臉上,疼得人呼吸都發緊。
我抬眼望向整片荒原,昨夜的大雪並沒有肆虐堆積,只是薄薄覆了一層,蓋在地面和車頂還有帳篷頂上。
放眼千里,天地一白,整片荒原死寂無聲。
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空曠荒蕪得如同人間煉獄。
此時蘇晚已經走出了中間的帳篷,清冷的身影立在風雪裡,正抬手搓著胳膊。
哪怕熬過極寒一夜,她依舊身姿挺拔,看不出太多狼狽。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頭有點暈,渾身難受。」
「高原加上低溫,第一晚野外露營,很正常。」
她輕描淡寫的說完,又掃了一圈空曠雪原,說道:「別耽擱,抓緊收拾帳篷,早點動身離開,這裡不能久留。」
我輕輕點頭,沒有多言。
三人立刻分頭行動,收拾露營雜物,逐一規整搬運上車。
清晨的寒氣依舊凜冽刺骨,每一個動作都格外僵硬沉重,做事效率都慢了不少。
我剛把摺疊地墊抱到後備箱,準備規整放好。
陡然間,羅鵬忽然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恐大吼!
「啊!!!」
這聲慘叫突兀又淒厲,在死寂空曠的雪原上炸開,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平靜。
我心臟猛地一縮,心頭瞬間緊繃到極致,立馬丟下手裡的地墊,二話不說快步朝著羅鵬的車子狂奔過去。
一向冷靜沉穩的蘇晚,此刻神色也驟然一凜,快步跟在我身後,同步衝了過去。
只見羅鵬整個人僵在開啟的車門邊,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他抬起又是,顫抖著指向車廂內部,連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慌什麼?一驚一乍的,出什麼事了?」
我快步湊近車門低頭看去。
只一眼,我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後排座椅和後備箱被翻得亂七八糟,揹包。保暖衣物。備用工具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而最致命,最讓人絕望的一幕,赫然出現在眼前。
原本屬於羅鵬全部的儲備口糧,整整一大包壓縮乾糧,肉類罐頭和真空熟食,消失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原本堆放物資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幾根零散的包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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