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羅鵬還為了節約食物,把蘇晚沒喝的麵湯都給喝了。
可誰能想到,僅僅一夜之差,他整車的儲備食物全沒了。
辛苦節省,小心翼翼堅守的原則,瞬間被一場惡意偷竊擊碎。
眼下僅剩我和蘇晚兩人的口糧,必須強行分出一部分填補缺口。
羅鵬垂著腦袋,肩膀垮得徹底,聲音沙啞哽咽,滿是自責。
「是我的錯……我昨晚忘了鎖車門。」
「昨天收拾完物資太累了,腦子昏沉犯困,隨手一關車門,壓根忘了按鎖車鍵……全都怪我,是我太粗心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車門上,隨後順著車身緩緩滑坐在冰冷的雪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徹底崩潰。
「我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這裡是無人區啊!是會死人的地方啊!」
他壓抑的嘶吼在雪原上回蕩,滿是悔恨與絕望。
是啊,太絕望了。
我看著車廂裡狼藉的一幕,腦袋昏沉脹痛得愈發厲害,心裡又沉又堵。
下一秒,昨天那個在河道邊假意求助的中年男人,瞬間浮現在我腦海裡。
是他!
我們昨天以為甩開了對方,現在想來,從頭到尾我們都被他盯得死死的。
他根本不是被我們甩掉,而是一直遠遠尾隨跟蹤,悄悄摸到營地。
等到我們連夜趕路疲憊不堪安營紮寨之後,趁著深夜風雪最大,我們所有人熟睡放鬆的時機,伺機作案。
一股濃重的無力感,重重壓在我的肩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連情緒從不外露的蘇晚,此刻也徹底愣在原地,秀眉緊緊蹙起,明顯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說實話,這一刻,我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濃烈且真實的退意。
哪怕昨夜風雪肆虐,凍得徹夜難眠,哪怕前路艱險未知,我都從未動搖過橫穿無人區的執念。
可這一刻,我真切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
我們籌備那麼久,精心規劃路線,冒著極大風險踏入這片生命禁區。
結果僅僅第一天,就遭遇致命失竊。
前路還有二十多天的未知兇險,冰河。泥潭。暴雪。嚴寒……
還有暗處這群心懷歹意,伺機下手的惡人潛伏窺探。
我們真的能平安橫穿過去嗎?
若是後續再出半點意外,在這無人絕境裡,我們沒有任何退路,結局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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