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放在第三會客室。
蘇白原本以為“簽約”就是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交換檔案。握手。拍照——像電視裡那種商業新聞的畫面。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林會長把整層樓都包了下來。
從電梯口到會客室門口，鋪了一條深紅色的絨毯。兩側站著兩排穿黑西裝的林家保鏢，每個人胸口都彆著新鮮的白色胸花。會客室正中央的長桌上，合同檔案整整齊齊碼了三摞，每一摞旁邊都配了一支鑲金邊的鋼筆。
“......林叔叔，這是簽約還是結婚？”
蘇白站在門口，有點不想進去。
“簽約！當然是簽約！”林會長從會客室裡迎出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中了彩票頭獎，“您放心，結婚的排場比這個大得多，到時候我幫您安排——”
“不用了。”
林曉站在蘇白旁邊，面無表情。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嘴角在微微抽動。
林薇薇也在——她今天是作為“技術顧問”被林會長硬拉來的。此刻正靠在窗邊刷手機，假裝不認識自己的叔叔。
“行了行了，都坐下。”
林會長率先在長桌前坐下，把那份已經反覆修改過十幾遍的合同推到蘇白面前。
“蘇白同學，合同條款我們之前已經談妥了。七三分賬，您七我們三。第一批一百張的量產授權。購買者需經過精神力篩選和心理評估。每張卡附贈反犯罪補充契約。除此之外——”
他深吸一口氣。
“林家將為您提供終身材料供應保障。無論您以後做出什麼級別的卡，只要是林家供應鏈上有的材料，全部按成本價。”
蘇白拿起鋼筆。
“那就籤——”
轟！！！
不是比喻。
整棟樓的窗戶同時碎了。
不是被衝擊波震碎的——是某種更詭異的力量。玻璃碎片沒有往室內飛濺，而是全部懸停在半空中，像是時間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甜氣味從碎裂的窗戶湧入室內。
深淵的氣味。
林會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蘇白從未見過的冷厲。
“——敵襲！！保護蘇白！！”
黑衣保鏢們同時激活了手中的戰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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