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聖堂。休養區。
陸長生坐在輪椅上，窗外是北方療養地常見的連綿雪山。
他左手捏著一張卡牌。
卡的品相極好。暗金色的卡面在雪光映照下流轉著幽邃的紋路，邊緣鑲嵌的每一枚符文都精確對準了上古英靈召喚體系的標準座標。三層因果鏈巢狀，五軸靈魂重構框架，外加一套完整的肉身再生迴路。
七階。SS級。
「上古英靈覺醒卡」。
陸長生盯著這張卡，盯了整整一個上午。
他的右臂義肢擱在輪椅扶手上，銀色合金表面倒映著卡面的暗金光芒。下半身蓋著一條深灰色毯子。毯子下面什麼都沒有。
“陸長生。”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偏冷，偏低，帶著那種十二三歲少女不該有的淡然。
李清月站在休養室門口。她今天沒穿那件深藍色的高階制卡師長袍，換了件素白的便服。赤足踩在地板上，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後。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
“喲。”陸長生抬了抬眼皮，“稀客啊。九階巔峰冕下親自來給我這個殘廢送飯？”
“路過。”李清月把食盒放在床頭櫃上，目光掃過他手裡那張卡，“在看什麼。”
“這個。”
陸長生把卡牌翻過來。卡面正面浮現出一尊身披重甲的半透明虛影。銀白色的鎧甲，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雙手巨劍，背後展開十二道由純粹靈魂能量凝聚的光翼。
“上古英靈覺醒卡。七階SS級。英靈召喚體系的核心部件。”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效果是——將英靈的靈魂與使用者的肉身融合。融合之後，殘缺的肢體可以用英靈的靈體補全。損毀的經脈可以用英靈的魔力重新打通。相當於用第二個靈魂，重塑第一具身體。”
李清月的眉毛微微一動。
“市面上沒有這張卡的記錄。”
“當然沒有。這是「冥府之門」公會去年壓箱底的研發成果。我託了六個老戰友才弄到手的。”
“冥府之門。”李清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怎麼？”
“......沒什麼。”
她說沒什麼。
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在卡面上多停了零點幾秒。
英靈覺醒卡的元素迴路在她眼中瞬間放大。三層因果鏈的巢狀方式，五軸靈魂重構的空間排布，還有魔力傳導節點的轉角弧度。每一樣都規整得無可挑剔。七階SS級，實至名歸。
唯獨有一個地方不對勁。
元素迴路最底層的空間摺疊框架。那個節點轉角的處理手法，和她前幾天在蘇白圖紙上見過的七軸旋轉結構，相似度太高了。高到不像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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