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皇絲線緊隨其後。
銀白色的絲線在光柱中展開。空間本身將它們拉伸成了比頭髮絲還細的纖維，每一根纖維的末端都被同時錨定在十二軸軌道的不同節點上。
蘇白這才意識到李清月為什麼能在一天之內完成九階制卡。
她沒有在畫迴路。
她是用整個改造過的制卡室作為外掛精神力終端，同時操控十二軸上的所有節點。
普通人制卡是一筆一畫。她用整個空間去印刷。
然後是九階無相靈沙精華。
五十克透明到近乎虛無的沙粒從封魔瓶中飄出。
每一粒沙都在光柱中膨脹，展開，變成一面面巴掌大的半透明鏡面。
所有鏡面同時對準光柱正中央的李清月。
鏡面上開始浮現畫面。那並非倒影，而是尚未發生的可能性。
蘇白在其中一面鏡面上看到了蕭紅焰的魔法少女形態。
烈焰紅黑金配色的戰鬥裙。單手倒提一把比人還高的火焰戰戟。琥珀色的瞳孔在燃燒。
另一面鏡面上是同一把戰戟在深淵戰場上橫掃的畫面，火焰如海嘯般吞沒了整片大地。
還有一面鏡面上是蕭紅焰在簽約前的猶豫。一個極其微小的表情波動，發生在她聽到“變性”這個詞的零點幾秒後。
「因果律預判。」
丘比的聲音在蘇白腦海中響起。
「你的師父在用無相靈沙模擬未來的所有可能性。她在篩選最最佳化的契約路徑。」
“......還能這麼玩？”
「她是九階至尊，蘇白。九階至尊在自己的制卡室裡，就是創世神。」
蘇白沒有說話。
她正在見證一場這輩子可能再也看不到第二次的奇蹟。
十二軸軌道高速旋轉。
噩夢之主的恐懼法則碎片被拆解成一個個觀測節點。蛛皇絲線編織成干涉網路。無相靈沙的鏡面不斷調整因果律的適配引數。
所有材料同時被消耗。
先放A再放B的線性流程在九階這個層面根本不存在。所有維度同步進行，像是有人把一整套制卡流程的每一個步驟都拆開，然後放進同一幀時間裡全部執行。
這就是九階制卡師的真正實力。
堆材料是外行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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