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葉收起了臉上那副習慣性的嘲諷。她的視線落在全息螢幕邊緣那個正在緩緩旋轉的金紅色卡牌模型上。“變身形態呢。”
齊淵敲了一個鍵。
螢幕上那張【八階SS-天劍絕刀-獸神武裝】的屬性面板全部展開。
吳墨林的小眼睛一格格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每讀一行，臉上的肥肉就抽搐一下。
面板下方，變身後的模擬形態開始展示——一套半人半獸的銀白戰甲，獸骨狀的肩甲從兩側突出，面罩是一整塊由劍意凝聚的半透明鱗甲，雙臂覆蓋著倒刺狀的角質裝甲。
......與魔法少女的可愛審美不同，這種審美相當霸道！全身上下每一根線條都在嘶吼著“陽剛”“力量”和“正統”，絕對的大眾審美，絕對的牛逼！
“對標。”陸沉吐出了這兩個字。
他沒有說更多，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張卡從設計理念到技術路線，全部都是在精準對標蘇白的魔法少女變身卡。
對方不僅抄了蘇白的核心技術，還針對“女裝變性”這個被公會集體抵制的痛點做了定向最佳化。人家能變身，人家還不丟臉。
齊淵戴上眼鏡，在最終鑑定欄裡輸入了幾行字。全息螢幕跳出了判定結果：【判定完畢：八階SS級。正統武裝卡。安全等級：極高。】
吳墨林看著那幾行字，嘴唇翕動了很久，然後慢慢癱坐在椅子裡，用手帕擦了擦額頭最上面那層怎麼也擦不完的冷汗。
“......這不是一張卡的問題。”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他們這一手，是明擺著衝著蘇白去的。”
楚紅葉轉向靠在窗邊的李清月，抱起了手臂：“清月。你徒弟的核心迴路被人拆了個精光，現在還被人制成了卡送到劍聖手裡。你這個當師父的怎麼看。說兩句？”
李清月一直沒說話。赤足踩在窗臺上，銀白的長髮在身後微微晃動。緋紅色的眼瞳映著螢幕上那張金紅色卡牌緩緩旋轉的倒影。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冷，比平時那種習慣性的冷淡更薄，薄得像是刀刃貼著皮膚的涼意。“卡，沒問題。”
吳墨林猛地抬頭。“......什麼？”
“迴路穩定，因果鏈完整，確實是一張八階SS卡，齊淵的判定是對的。”她從窗臺上跳下來，赤足無聲地落在大理石地面，深藍的制式長袍下襬輕輕一蕩。“陸劍聖，恭喜。”
陸長生還在盯著螢幕上那張獸神武裝的模擬形態出神。
灰藍色的眼瞳裡倒映著那套銀白戰甲的每一個稜角——那是他這輩子穿過的最體面的戰甲，比當年在蒼藍海峽時那套被龍血泡爛的舊甲體面了不知多少倍。
他不需要變性了，不需要在半夜對著粉色預購按鈕發抖了。他是劍聖，就該用劍的方式站起來。
不過看著李清月的態度，他怔了怔，接著嘆息道：“我用這張抄襲卡，你們會怪我嗎？”
他現在才明白，難怪那三人會接二連三的來送卡，原來是抄襲卡。
李清月道：“抄襲不抄襲的，是制卡師的事兒，用卡的人又有什麼錯？隨意去用吧。”
陸長生沉吟了片刻，最終沙啞地應了一聲“多謝”，推動輪椅朝門口駛去。
直到門合上的聲音徹底消散，李清月才轉過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瞳冷冷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比方才輕了半拍，卻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卡沒問題。但陸長生......他有沒有問題，那就不好說了。”
吳墨林整個人僵在原地。手帕從他指間滑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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