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兩個字從李清月嘴裡滑出來，不帶半點多餘的情緒。
楚紅葉的嘴還張著，陸沉調取法務部檔案的手停在半空中。
李清月淡淡道：“十五年前，你那份‘重裝回路’被冥府之門抄了核心框架，官司打了四年，最後對方賠了多少錢。”
陸沉的眼角跳了一下，沒有回答。
“你的那個論文呢，楚紅葉。”
“閉嘴。”楚紅葉別過臉去，這回沒有繼續拌嘴。
“版權保護防的是外行。”
李清月的聲音平淡得近乎冷酷，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防不住內行。對方敢在全網直播月考的第二天就立項逆向，十天內出兩張SS級成品，還讓聖堂拿不到任何法律把柄——背後站著的絕不是一個冥府之門能養出來的制卡部門。”
齊淵從剛才起就一直盯著那兩張卡的底層架構圖，忽然開口：“他們原創部分很棘手，在空間迴路的基礎上進行原創，導致這張卡的原創率直接增高了100%，不然我們是能直接讓他們禁止售賣的。但加上這些大量的原創迴路之後，那些抄襲的迴路反而被掩蓋了，”
李清月瞥了他一眼。“是這樣，獸化戰鬥系統和劍道經脈的融合框架，很巧妙，這背後的制卡師不簡單。”
齊淵摘下眼鏡，緩緩靠在椅背上。“用對標的款式壓低正版的市場價，同時自己手裡握著完全原創的迭代版本——等到市面上全是他們的改良卡時，蘇白那張一階丘比，就是博物館裡的古董了。這簡直就是圍剿，深淵那邊動作一如既往的快啊。”
鑑定室裡沉默了下來。窗外的極光天幕緩慢流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那清月冕下，您有思路嗎。”吳墨林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李清月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皺起眉頭。
這是吳墨林第一次在李清月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是真正遇到了棘手問題時才會出現的。極輕微的蹙眉。
她確實在想辦法。不，她可能現在還沒有想到。
然後角落裡的一個聖堂弟子忽然站了起來，臉色刷白，手裡舉著通訊終端，螢幕亮得刺眼。
“不好了——各位大師，網上輿論徹底炸了。獸神武裝的宣發通稿鋪滿了全網首頁。他們公佈了聖堂的鑑定報告全文，齊淵大師和陸沉大師的電子簽名被做成了首頁橫幅。現在主流輿論清一色在刷——”
他嚥了口唾沫，沒敢繼續往下念。
楚紅葉直接伸手把終端搶了過來。螢幕上的全息投影彈射到半空中，各大論壇的熱帖標題像蝗蟲一樣鋪滿了整面牆：
《正統武裝豈是女裝異端能比？真理聖堂親自背書天劍絕刀！》
《頂級變身卡：獸神武裝系列，堂堂登場！》
“匿名制卡師痛斥：變身系卡牌不應該被歪門邪道取代，獸神才是正統！”
《八階SS！正統獸神武裝VS一階粉色邪教——高下立判！》
鑑定室裡的每一個人都盯著那面牆。
沒有人說話。
窗外的極光還在緩緩流轉，把那些惡毒的標題映得忽明忽暗。
楚紅葉把終端拍回那個弟子手裡，抱起手臂，用力過猛的聲音裡夾著一絲壓不住的焦躁：“他們沒點名，一個髒字沒帶，但通篇讀下來，蘇白那張卡明顯要被擠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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