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左手，指著李清月，“不過我有個條件。既然是挑戰，就別搞什麼聖堂的名義。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一個退役劍聖去欺負一個小輩——傳出去，我這張老臉沒地方擱。”
“所以？”
“我會易容過去。”
陸長生說著，從輪椅側面的收納格里取出一張面具。那是一張看起來極其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孔，五官平平無奇，丟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你把你那徒弟的地址給我。我換個身份去會會他。打完就走。全程不會有人知道。”
李清月看著那張面具。
“可以。”
“那就這麼定了。”
陸長生把面具往臉上一抹。一陣極淡的魔力波動過後，輪椅上的老人變成了一張四十來歲。長相平凡的方臉男人。連聲音都變得粗糲了幾分。
“你徒弟叫什麼。”
“蘇白。”
“住哪。”
“京海制卡師學府，二年級宿舍區，具體哪棟你自己找。”
“有什麼特徵。”
“特徵嘛——”
李清月歪了歪頭。那張小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微妙的表情。
“你看到他的時候，應該就能認出來。”
陸長生沒有追問。他操控輪椅往門口駛去，輪椅底部的魔力驅動裝置發出細微的嗡鳴。駛到門口時他停下，回頭看了李清月一眼。
“老妖婆。”
“嗯。”
“你剛才說輸了要答應你一件事——不會是什麼離譜的玩意兒吧。”
“你會知道的。”
李清月的聲音恢復了冷淡。
但她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敲。那是她在思考時才會出現的習慣動作。陸長生認識她幾十年，當然注意到了。
但他沒有多想。因為一個九階劍聖去打一個二階制卡師——
怎麼輸？
輪椅駛出聖堂休養區的大門。
走廊裡迴盪著魔力驅動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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