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清月冕下。”
齊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視線從螢幕上繁雜的因果律算式中拔了出來，“您也對這張卡感興趣嗎。”
李清月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沒有看螢幕，沒有看卡牌。
只是越過眾人，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輪椅上的陸長生。
“......我只是來看看。”
她的聲音很清冷。像是極光冰川上被風吹落的一小撮雪。
“八階SS級的卡市面上並不多，更何況還是新的，而且明顯和我的弟子對標，呵呵，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吳墨林默默把手帕塞回了口袋。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好了。說正事。”
齊淵反覆摘下眼鏡，用鏡布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上。這是他學術強迫症發作時才會出現的小動作。他敲擊了幾下鍵盤，將全息投影放大到整個鑑定室都能看清的尺寸。
齊淵推了推眼鏡。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整整三秒，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不是儀器故障。
“各位請看這裡。”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不是冷靜，是在強行壓制著什麼，“這不是傳統的劍道迴路。這根本就不是劍道迴路。”
全息螢幕上，金紅色的魔力波形緩緩展開。
吳墨林第一個皺起了眉頭——他是副會長，見過的SS級卡牌不下三位數，但眼前這種波形他從未在任何一張正統武裝卡上見過。波峰與波谷之間不是常規的線性過渡，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旋轉結構。
七個獨立的魔力相位在同時運轉，彼此交叉。巢狀。以某種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節奏相互咬合。
七軸。空間相位交叉。魔力在摺疊節點內部形成了閉環共振。
“眼熟嗎。”齊淵沒有回頭。
“眼熟。”陸沉端著純鈦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見過這套結構。
幾天前，在月考的直播回放裡，在一個二階學生做的魔卡里。
但眼前這張卡的處理比蘇白那張更加成熟，七軸的旋轉節奏被調校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每一個相位節點的轉角都像是用手術刀雕出來的。
“不只是空間迴路。”齊淵敲擊鍵盤，將圖譜的右下角放大。
那裡有一小段隱蔽的巢狀邏輯，被金紅色的劍意光芒掩蓋了大半，但在以太級共振儀的高精度掃描下仍然露出了輪廓。
“因果律錨定。標準的願望-代價契約框架。和蘇白那張丘比卡里的因果鏈完全同源——但在它的基礎上做了簡化。把‘願望’的部分砍掉了，只保留‘代價’和‘回報’之間的強制契約邏輯。”
吳墨林的臉開始發白。
這是抄襲，赤裸裸的抄襲！
“魔力傳導率，百分之九十四。空間穩固率，百分之九十一。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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