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拍桌子。
她只是用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速度翻著論壇頁面，越翻越快，翻到最後直接鎖屏把手機扔沙發上。
“那篇帖子，每一條對比資料都是精心挑過的。”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做敵情分析，“專門挑獸神武裝比丘比卡強的地方放大，弱項全部隱去。比如空間穩固率，你那張一階丘比是未知數，永珍天平打問號。他的八階獸神是百分之九十一。他把這兩組資料並排放在一起，下面加了一行小字——“資料來源：真理聖堂鑑定報告”。”
林曉深吸一口氣。
“這不叫比較，這叫用聖堂的公信力給他的山寨貨背書。而且賬算得很精——拿了聖堂的鑑定，再拿鑑定去反打聖堂親傳弟子的產品。用你的矛戳你的盾。”
“太陰了！”趙大海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這他媽絕對是深淵那邊在搞鬼！之前那個影魔被抓了之後他們換策略了！”
“換什麼策略不重要。”
林曉抬起頭，看向房間裡唯一一個還沒說話的人，“重要的是蘇白，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蘇白靠在制卡椅上。
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速溶咖啡。
表情。
極其淡定。
淡定到趙大海想揍他。
“因為急也沒用啊。”蘇白抿了一口咖啡。
“那就什麼都不做？！”趙大海的聲音往上走了至少三個音階，“人家三天後發售！全網熱度第一！你的店到現在才賣出去幾張？！”
“七張。”
“七張！！你聽聽這個數字！！七張！！你可是SSS虹卡！！”
“胖子的資料不準確。”林曉糾正道，“是八張。昨晚凌晨三點有個匿名單下了張一階版。IP地址是北方療養區。收貨地址也是。”
蘇白的眉毛動了一下。
“......匿名？”
“對。而且下單之後又取消了。取消之後過了二十分鐘又重新下了單。然後又取消了。反覆了四次。最後一次取消之後隔了半小時又重新下單——這次倒沒取消，但備註裡寫了一行字。”
“什麼字？”
林曉低頭翻了翻手機，““箱子務必用不透明膠帶封裝，外包裝不要出現任何粉色相關元素，快遞單上寄件人寫辦公用品，老夫——””
她頓了頓。
“後面的刪掉了。打了又刪的痕跡很明顯。”
蘇白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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