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一方面。是因為她剛才摔在地上的姿勢好醜，是因為她一個七階劍聖親傳被二階用體術正面放倒，壓了魔力都打不過，好丟臉好丟臉好丟臉。
她用十幾年的時間打磨出來的堅硬外殼，在這一瞬間稀里嘩啦碎了一地，碎片扎進心裡每一個柔軟的角落。
蘇白低頭看著她，第二拳好歹沒打出去，不過猶豫了下道：
“你剛才說輸了答應一個要求。”
楚音的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用袖子去擦，可怎麼擦都擦不完。眼眶裡的淚水模糊了蘇白的身影，她把臉埋進雙手裡，聲音悶在掌心裡往外倒。
“我就是想要魔法少女卡嘛——！”
哭聲從嗚咽一路崩成了嚎啕，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馬尾從肩頭垂落下來，髮尾掃在地面上沾了一層薄灰。藏了那麼久的話終於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就再也堵不住了。
“我又不是真的想打架，我就是想用前輩的身份嚇一嚇你然後讓你把卡送給我！我做夢都想變身魔法少女！我看你月考的錄影看了好幾十遍，把變身畫面全截圖了，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我穿上那件蕾絲裙該用什麼顏色的蝴蝶結配我的頭髮——我髮夾都買了，粉色藍色紫色各一個，我一直等著哪天能——可是根本搶不到——我就是想要一張卡——我真的好想要——”
她越哭越大聲，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整張臉埋在掌心裡，肩膀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趙大海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他扭頭看林曉，發現林曉的表情已經從一個正常人的困惑扭曲成了一種接近哲學層面的茫然。
“她是陸長生的弟子對吧，”趙大海用一種世界觀被碾碎的語氣小聲說，“是七階對吧，她剛才哭了對吧——為什麼一個七階會跪在街上哭著說想穿裙子？”
“因為可愛。”林曉抱著泡芙袋子，用一個深藏功與名的微笑勉強維持住了面部肌肉的穩定，但她的眼角在抽搐。
什麼？
七階？
蘇白的嘴角抽了抽。
為什麼師徒兩個人都這麼抽象啊？
楚音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終於把臉從手掌裡抬起來，眼睛紅得像剛被洋蔥燻過。她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聲音還在打顫，卻努力裝出一副兇巴巴的語氣。
“你——你不許告訴我師父。”
“不認識的人，不會特意去說。”蘇白伸手把地上的劍撿起來，劍柄朝她遞過去。
楚音接過劍，又抽了一下鼻子，淚眼模糊地抬頭看他。蘇白蹲在她面前，深紫色的眼瞳裡沒有她擔心的嘲笑，也沒有安慰，只有一種像是在確認訂單引數的專注。
“你剛才說的要求。魔法少女卡......呃，你要什麼配置。”
楚音愣了一瞬。然後破罐子破摔。臉都丟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我想要——專屬的，就是那種只屬於我的，跟別人的都不一樣的那種。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星之魔法少女。楚音，因為你的那張沒有字首顯得不夠高階。還有我想要更強一點的，我存了好多年的工資卡——”
她從外套內袋裡抽出一張星卡，像舉令牌一樣雙手捧到蘇白面前。
“都給你。”
蘇白用系統介面掃了一下那張星卡。資料在深紫色的瞳孔裡快速跳動，然後他的眉梢輕輕跳了一下。
靈魂波長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你的波長，跟我那張魔法少女卡的底層契約幾乎完全吻合。”蘇白把視線從系統介面上移開，落在楚音哭花的臉上，“我可以用更好的材料，給你定製一張專屬版。虹彩級靈紋紙，S級因果結晶，七軸空間框架的原裝而不是逆向版。效果比市面上的量產卡大概翻兩倍左右。代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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