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正說到“你再不搞宣發我們的店鋪就要被獸神武裝——”的時候，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從側面衝了出來。
動作很快。
快到趙大海只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劍士服的年輕女人單手按著劍柄，左腳在地面上猛蹬，整個人以一個標準的劍步突刺姿態直撲蘇白。氣息波動，二階。
“蘇白——！！”
一聲中氣十足的低喝炸響。
楚音邁著自以為壓迫感十足的步子，實際上因為緊張，每一步的間距都不一樣。她在蘇白背後站定，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精準地扣向蘇白的手腕——動作確實很漂亮，是陸長生親傳的正手擒拿式。
然後蘇白側身。
動作不大。只是把左肩往後讓了大概二十釐米。
楚音抓空了。
接著蘇白把奶茶換到左手，右手順勢扣住了她的手腕，往斜下方帶了一下——借的是她自己衝過來的力。楚音踉蹌了一步。蘇白借這個間隙把手裡的奶茶杯放在路邊的臺階上，動作很輕，像放一件精密儀器。
他轉過頭，深紫色的眼睛從她的暗紋護腕看到劍道服袖口，最後落在她臉上。面無表情。
“找我的？”
楚音差點被這三個字崩掉氣勢。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維持住反派臉。“魔法少女的製作者。蘇白對吧。告訴你，你那個魔法少女卡，褻瀆戰士尊嚴，玷汙劍士精神，是所有正統修煉者的敵人。”她在心裡給自己的臺詞功底打了個滿分。
趙大海嘴裡的珍珠差點嗆進氣管。林曉的奶茶停在半空中。
蘇白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想打架嗎。”
正中下懷。楚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趕緊用力壓回去。
她掙脫蘇白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左手按上劍柄，擺出起手式。
“有膽識。不過我也不欺負你——你是二階，我就用二階的魔力跟你打。輸了的人，答應贏了的人一個要求。敢不敢接。”
“可以。”
楚音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不是害怕，是興奮。她壓低了身體重心，二階的魔力從掌心灌進劍鞘。
她壓得很認真——不是隨便一拍把面板數值降到二階的偷懶做法，而是把魔力壓縮到二階容量，卻保留了七階的流轉精度。這是陸長生教她的：實戰是練出來的，壓迫感是磨出來的。
就算壓到同階，她幾十年的劍架底子也足夠把蘇白按在地上摩擦。
然後她就可以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前輩語氣說——“把魔法少女卡交出來，本小姐替你銷燬。”
最後回宿舍偷偷用。
她想象著自己在宿舍裡第一次變身魔法少女的畫面。那個畫面太過美好，以至於她完全沒注意自己的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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