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階制卡師的表情。當他發現自己身邊所有人都來不及救他的時候。那張臉上會出現什麼表情。」
「你想看？」
「當然。殺一個天才，和殺一個絕望的天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你的品味一如既往的惡劣。」
「彼此彼此。」
黑霧劇烈收縮了一下。影二探出一隻反彎的。關節數不對的灰白色手臂，從虛空中抽出一把形狀詭異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流轉著不屬於任何元素體系的法則紋路。
「影一。上面正在直播的那場假賽——那位九階尊者，是我們安排的吧。」
「是。但不止是演員，那位可是個了不得的存在啊，哈哈。」
「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們真的會配合人類演那種無聊的戲碼？」
影二的動作停了一下。十三個瞳孔同時轉向影一。
「......你動了什麼手腳。」
「沒有。只是把劇本改了改。」
影一的黑霧中浮現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那是笑。至少在影魔的認知裡，那是笑。
「冥府之門要一個演員。我們給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頭九階魔獸的身上，綁著十二道座標信標。」
黑霧中探出一條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絲線末端連線著影魔指尖的一枚深淵符印。符印正在以極快的頻率閃爍。每次閃爍，都有一批新的訊號從深淵深處傳回。
「現在是八道了。四道已經在傳送通道的遠端待命。等十二道全部啟用——傳送通道將一次性開啟十二個出口。屆時湧出深淵裂隙的魔物主力，足以在十分鐘內踏平半座城市。」
影二的十三個瞳孔急劇收縮。
「你是說——」
「對。假賽劇本只是幌子。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幫人類賣卡。」
影一抬起那隻反彎的手，指向頭頂。那個方向是會展館。是人山人海的主館。是全息投影塔上還在迴圈播放的銀白戰甲宣傳片。
「人類喜歡在鏡頭前表演。那就讓他們表演。等他們發現鏡頭裡的九階魔獸不再配合演戲的時候——」
黑暗中，影一的牙全部露了出來。每一顆都是反著長的。
「——這座城市，就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影二盯著影一看了很久。
然後黑霧中也裂開了同樣的笑。
「所以。殺那個制卡師——」
「是順帶的。趁大亂的時候，沒人會注意一個側門雜物間裡發生了什麼。你和我，兩個九階影魔，殺一個連二階都不到的制卡師學徒。一幀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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