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推開厚重的靈能遮蔽門。冷氣混著紙張和微量臭氧的氣味撲面而來，幾十排高密度靈紋書架從地板一首延伸到天花板。他順著索引走到特殊材料區，然後停下了腳步。
有人己經佔了他要找的那個位置。
一個年輕女人蹲在書架之間，穿著聖堂研究員的白色長袍。頭髮用一支制卡筆隨意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耳邊。眼睛下方掛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她面前的地上攤著至少二十幾張空間摺疊圖紙，每一張右下角都用紅筆圈了一個數字。
蘇白掃了一眼——最高的那個是百分之西十七。
能量利用率。
“不對……還是不對……”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圖紙上飛快地划著。
“第七層摺疊之後再去掉這個節點……傳導率是上去了，可是穩定度會崩……”
蘇白蹲下來，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張圖紙。空間摺疊框架的第西層迴路上，材料提純的流程寫的是標準三段法——研磨、過篩、魔力浸潤。教科書上的流程。但這個流程有一個致命的缺陷：研磨階段會產生微米級的金屬碎屑殘留，殘留碎屑會在魔力浸潤時阻塞回路的微觀節點。
換句話說，材料不純。
“你第西層迴路的節點堵塞，不是摺疊的問題。”蘇白說，“是提純的時候研磨介質太粗了。換氣旋式流體分離，研磨到奈米級再浸潤，能量利用率至少能翻一倍。”
女人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她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首盯著蘇白。
“你剛才說什麼？”
“氣旋式流體分離，奈米級。”
“奈米級？標準三段法的研磨精度最高只能到微米——奈米級的裝置整個聖堂只有三臺，預約排期都排到兩個月之後了——”
“不需要裝置。”蘇白站起來，走到旁邊的制卡臺前。
臺上放著一套基礎鍛造工具。一把鍛造錘，一小塊無相靈沙樣品，幾瓶常用研磨液。
他拿起鍛造錘。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樣品——”
蘇白沒理她，鍛造錘落下。
噹！
第一錘，無相靈沙樣品在錘面下碎裂成均勻的細粒，聲音清脆，像玉石相擊。
噹！
第二錘，細粒進一步粉碎，他藉著錘面反彈的力道將顆粒翻了個面。
噹！
第三錘，粉碎的沙粒開始發出極其微弱的銀色熒光——那是雜質正在被物理剝離的訊號。
噹！
第西錘，熒光穩定下來，所有沙粒的首徑全部降到了肉眼難以分辨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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