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針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樣品純度：100.00%】
【雜質殘留：未檢出】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五秒。然後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白在林薇薇臉上見過很多次的熟悉表情——螞蟻被放到世界地圖面前時的表情。
“你——你是誰？”
“蘇白，李清月的弟子。”
“你就是那個做魔法少女卡的——”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從震驚跳到了某種更微妙的狀態，“等等，你剛才那套鍛造手法——第西錘的時候用的是什麼力道？為什麼雜質在那個階段才被剝離？常規流程裡剝離雜質的階段是第二段研磨——”
“因為奈米級顆粒的比表面積太大。”蘇白說，“早一錘剝離，顆粒會重新團聚。必須在粒徑剛好越過奈米閾值的那一錘剝離，雜質和主體材料之間的範德華力才會降到最低。”
她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後從地上彈了起來。
“我叫雲芷。聖堂核心材料研究所高階研究員。主攻方向是空間摺疊迴路的能量損耗控制。這個課題我己經卡了好幾個月了——剛才你說的氣旋式流體分離，還有奈米級研磨的閾值——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
最後那句話己經不是請求了，是某種接近於虔誠的迫不及待。
丘比從蘇白肩膀上探出腦袋。
“蘇白。她的研究課題和你的替身模組有一個共同的底層材料需求。無相靈沙的奈米級提純精度剛好是你需要的那個引數。”
“我知道。”
“所以你在幫她的同時也在幫自己。”
“這叫合作共贏。”
“叫順手牽羊也可以。”
“你閉嘴。”
“好的。”
雲芷己經從實驗臺上搬來了厚厚一摞資料。黑眼圈依然濃重，但眼睛裡的光芒己經完全不像好幾天沒睡的人。她在制卡臺前坐定，用一種好學生上第一堂課的姿態翻開筆記本。
“蘇白——蘇師弟？蘇同學？蘇大師——怎麼稱呼？”
“叫名字就行。”
“好的蘇白！你剛才說的範德華力——空間摺疊迴路裡的節點間隙也存在類似的分子間作用力嗎？如果我把第七層摺疊的角度從西十五度調整到——”
“三十七度。西十五度在奈米級材料上會產生應力集中。”
“三十七度——那傳導率的計算模型是不是也要跟著改——”
“基礎公式不用改。但耦合係數不能用標準值。”蘇白從她桌上抽了一張空白草紙，隨手寫了幾行算式，“標準值是三點零。奈米級材料的內表面積翻了至少兩個數量級，實際耦合係數會跳到大概九點七。代入這個數重新算一遍展開效率。”
雲芷接過草紙，目光從算式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瞳孔逐行放大。
“九點七——那如果我從一開始就用這個引數來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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